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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径山坪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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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闹钟声在耳边炸响,楚安猛地从被窝里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拍向床头的闹钟。"啪"的一声,闹钟飞出去老远,撞在墙上碎成了几瓣。

"楚安!"

门外传来一声怒吼,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楚安一个激灵,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几点啦,还不起床?"

伴随着一声巨响,楚欣暴虐的一脚将门踢开。可怜的门板像被拉弓上膛一样,"哐当"砸在了楚安的衣柜上。衣柜门应声而开,里面乱七八糟的衣服像雪崩一样倾泻而下,瞬间把还埋在被子里的楚安压了个严严实实。

"姐...我起了我起了..."衣堆里像是住进了一只大号的蠕虫一样,起起伏伏拱来拱去。

楚欣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杀气腾腾的影子。她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给你三分钟,不然今天的早饭——"

话没说完,衣服堆里突然窜出一道残影。楚安以堪比瞬移的速度冲向卫生间,中途还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一跤,整个人贴着地板滑进去的。

"2分58秒!新纪录!"楚欣满意地看着手机计时器,转身走向厨房。身后传来楚安在卫生间里的哀嚎:"我的牙刷呢?!"

“唉,你倒是快点啊,今天工程处的贺总要带人上工地考察,你给我机灵点,别丢你老姐我的脸。”楚欣转身来到餐桌前,一手拿着刚烤出来的面包,一手拿着温好的牛奶。

楚安顺手抓起她手里的面包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姐,你放心吧,我们这次的项目包拿下的……”话还没说完,楚安就觉得这面包味道有点奇怪。“这面包里夹的什么?"他皱眉盯着面包中间可疑的酱料。

“我前天刚熬的花生酱”楚欣喝着牛奶,环臂靠在餐桌前。

"卧槽...我花生过敏啊..."楚安脸色瞬间煞白,喉咙像被火烧一样。他踉跄着想坐下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在意识模糊之前,最后看到的是楚欣惊慌失措的脸。

"楚安?!楚安!"

......

意识渐渐回笼,楚安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贴着他的额头。他费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闪着红光的机械眼。

"卧槽!"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结果脑袋狠狠撞在机关傀儡的下巴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阿戊?!"楚安捂着额头,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正是沈煜珩的机关傀儡,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把窗外微弱的晨曦遮得严严实实。

楚安眨巴眨巴眼睛,记忆瞬间回笼——今天要去径山坪参加器师考核!

楚安惨叫一声跳下床,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他一边喝水漱口一边抓着自己昨夜准备好的炼器服,阿戊跟着他的步调,顺手抄起还在床上卷成一团的小召便极速冲出去。

楚安一边往身上套着护心背甲,一边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门。经过膳食房时,他一个急刹车,顺手抄起灶台上的素包子,直接叼在嘴里。他三下五除二系好背甲带子,又往怀里塞了几个灵果,这才继续往外冲。

小召蜷缩在阿戊的机械手掌里,毛茸茸的尾巴盖在脸上,睡得正香。阿戊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后面,金属关节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阿戊!"楚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急转弯差点撞上院里的老槐树,"带我过去!再晚师尊非把我炼成门把手不可!"

阿戊的红光眼闪烁两下,胸甲突然发出"咔咔"的机械声,层层叠叠的铁质齿轮旋转分开,从核心处升腾出一块幽蓝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符文,犹如投影仪般在空中映射出一道旋转的传送法阵。楚安熟练地一个箭步冲上前,纵身跃起抓住阿戊后背的凸起处。机关傀儡的两条金属腿微微弯曲,关节处发出蓄力的"滋滋"声。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一人一傀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强大的后坐力让周围的尘土呈环形炸开,惊飞了一群栖息的灵鸟。

"喵嗷!"小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四只爪子死死扒住阿戊的手指。疾风将它的毛发吹得乱七八糟,活像个毛绒绒的蒲公英。

当阿戊穿过到达径山坪的传送入口时,楚安直接以双膝跪地的姿势滑下来,四肢着地匍匐在青石地面上。

"呕——"楚安脸色发青就是一阵干呕,"阿戊...你下次可以...呕...慢点!我早饭要...呕...吐出来了!"

小召从阿戊手掌里跳下来,嫌弃地绕到上风口,还不忘用爪子捂住鼻子。阿戊的红光眼无辜地闪烁两下,机械臂伸过来想要将他扶起。

楚安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余光瞥见径山坪入口处沈煜珩正负手而立站在前方。

"完蛋..."楚安抹了把嘴角,小声嘀咕,"这下真要被打造成门把手了..."

径山坪这鬼地方,在器师界有个响当当的名号——“修罗试炼场”。书友们更爱叫它“器师高考场”,因为这里摆着成为炼器师之路上的三个绊脚石,不对,是'三阶'考核!'心'、'法'、'器'三个大关,一阶比一阶要命,全过了才能算是炼器师入门。

山风呼啸,楚安站在径山坪入口的石碑前,仰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坪。那若隐若现的青铜平台在云海中沉浮,偶尔传来金属碰撞的铮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师尊,这......"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真的不会死人吗?"

沈煜珩一袭玄衣飘然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闻言,他只是淡淡扫了楚安一眼,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见底:"先前让你修习的《神锻决》,如今至几重境界?"

楚安顿时语塞,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腰间的储物袋。那本功法被他垫在桌脚三个月,直到昨夜才临时抱佛脚翻了几页......

"弟子......"他支支吾吾地低下头,正巧看见自己衣摆上沾着的……方才吐得太急,竟没发现衣袍上全是污渍。

沈煜珩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下移,在看到那团可疑的污渍时,眉梢几不可察地跳了跳。远处巨大锁链碰撞发出的铛铛声回荡在山谷间,惊起一群栖息的寒鸦。

"无妨。"沈煜珩突然转身,玄色衣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横竖都是要重修的。"

"......"楚安心想:“卧槽!当初穿越的时候可没人告诉我当个反派NPC还要参加炼器师高考啊!”

沈煜珩抬手一挥,云雾散开,露出径山坪的真容——三座巨大的青铜平台悬浮在半空,分别刻着"心"、"法"、"器"三个古篆。每座平台周围都缠绕着巨型青铜锁链。

"第一关,心阶。"沈煜珩指向最左侧的平台,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楚安战战兢兢地踏上青铜台,每走一步都觉得双腿像灌了铅。昨晚临时抱佛脚翻了一整夜的《神锻诀》,那些晦涩的口诀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现在回想起来就跟看天书没什么两样。

青铜台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器纹,随着他的脚步微微发亮。走到平台中央时,地面突然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铜镜,镜框上缠绕着九条青铜纹样,每条纹样末端都坠着一颗狰狞的鬼首铜铃。

"嗡——"铜镜发出沉闷的嗡鸣,锁链上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楚安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回头看向台下。沈煜珩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阿戊的红光眼闪烁着光芒,小召已经用爪子捂住了眼睛,只敢从指缝里偷看。

楚安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如同远古咒文的吟唱声,面前的铜镜跟随低吟的空灵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镜面如同被注入了星河,无数璀璨的星芒在其中流转。那些刻在镜框上的古老咒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缕缕金丝缓缓上升,在镜面上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符文网。

"这是要搞什么飞......"

楚安的话还没说完,所有符文突然急速下坠,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般砸向镜面。刺目的白光瞬间爆发,他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哒哒哒——"

就在光芒最盛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兀地响起。楚安勉强睁开眼睛,震惊地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青铜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火光与滚滚浓烟。

"闪开,快闪开!"

一声急促的呼喊刺破耳膜。楚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匹战马嘶鸣着迎面冲来,马背上的士兵高举染血的长刀。那马匹的阴影近在咫尺遮天蔽日,铁蹄眼看就要踏碎他的头颅。

电光火石间,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将他扯到断墙后。楚安踉跄着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那是一个少女的脸,看样子应该是十四岁左右,少女脸上满是烟灰,额角还淌着血。

"别怕别怕..."她虽然在不停的安慰你,但声音却一直在发抖,她死死地把楚安护在怀里。楚安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掌变得小小的,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他竟然变回了八九岁的模样!

远处传来房屋倒塌的轰鸣,热浪裹挟着火星扑来。楚安听得到的只有杀戮和四处逃窜的惊恐声:"这里是……怎么了?"

少女见他一脸惊愕,以为他被吓到了,胳膊像铁箍一样勒住他,声音哽咽:"阿弟别怕……有阿姐在……”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马蹄声逼近。阿姐脸色骤变,她顺手抓起地上的烧火棍,一把将楚安塞进半塌的灶台:"阿弟,你别动,数到一百才能出来!"

"你…你要去哪儿?!"小楚安拼命抓住她的衣角,却摸到满手黏腻——阿姐的后背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血口子。可少女只是咬紧牙关,用烧火棍狠狠敲向扑来的士兵。

在一阵刀剑与血肉嘶鸣中,楚安颤抖着从废墟里爬出,烟尘呛得他睁不开眼。可当他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失去了声音—— 少女的背影直挺挺的跪坐在他眼前,近到只要一伸手便可以抓住。可她的胸口,却透出一截染血的刀尖。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他听不见房屋倒塌的轰鸣,听不见敌兵的狂笑,只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响。眼前的影像就是被拉长的慢镜头,那被砍断成两半的烧火棍静静地躺在不远处,他想伸手去拉住少女,一只粗粝的大手却揪住了楚安的后领。他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拎起来,瞳孔里还映着“阿姐”最后那个转身的样貌。“这里还有一个呐!”士兵的刀锋抵住他咽喉时,楚安突然听见一声清越的锋鸣——

"铮!"

楚安的瞳孔骤然紧缩。

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在口腔中漫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汩汩流下。他颤抖着抬手触碰,指尖却传来黏腻的触感——是血。他呼吸变得急促,耳膜鼓动着心跳的轰鸣,整个世界在眩晕中扭曲旋转。

"这...究竟是幻境...还是......"

刽子手模糊的面容在视野里晃动,那些狰狞的笑容如同淬毒的刀,一寸寸凌迟着他的神经。剧痛从伤口辐射至四肢百骸,却奇异地带来说不清的清醒。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楚安忽然看见少女染血的衣袖在风中扬起——

白光如潮水般褪去,楚安猛地睁开眼。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还潜藏在记忆深处,扯得身体隐隐作痛。

风声、马蹄声、燃烧的噼啪声重新涌入耳中——他竟又回到了那个被阿姐拽开的瞬间。

“阿姐!”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死死攥住少女染血的衣袖,“我们走!现在就离开这里!”

可少女却摇了摇头,目光固执地望向村口的方向:“不行……娘亲还没回来。”

远处传来铁甲碰撞的声响,士兵的影子已逼近巷口。先前经历过的场景陆续涌入楚安的脑海里,急得眼眶发烫,却听见少女轻笑了一声。她沾着血的手指抚过他的眉梢,像哄小孩入睡时一样温柔:“数到一百,好不好?” 楚安顿时心头一怔!

话音未落,敌兵的刀锋已劈开烟尘。强势冲入产生的爆裂声震得这破败的屋子更是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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