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其他的石子的区别是?”赫尔不耻下问。
“......它很好看。”相寻昼如是说。
“......”
“...别气别气,你让让他吧,老大,脑子撞坏了是这样的。”沈风佑安慰着赫尔。
相寻昼一直在观察沈风佑,见他确实是行动自如,健步如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于是他暗示道:“那么重的伤怎么没把你的嘴欠治好?”
沈风佑知道瞒不过的,于是他扇子一合,拍手道:“这个问题,问得好。”
相寻昼示意南十字的众人先出去,病房里只剩下赫尔、沈风佑和余媛。
“他跟我说过,”没等沈风佑开口,余媛先起了个头,她声音很轻却很珍重,“他小时候被一个老人收养,没过多久,老人就把他送去了冥河,给了他药,让他保持孩童的模样,方便在各地打探消息。”
“他之前是上任冥河首领喜爱的药人。”赫尔补充道,以前谈论起老首领她多少还会有一些怨恨在,现在却是彻底的平静。
“老人?”相寻昼疑惑地看向沈风佑,沈风佑思索了一下说:“记忆有些久远,我无法断言,也未曾见过那人的脸,但他确实是一头华发,声音极其很有力。”
“若不是老人,整个联邦有着一头白发的,只有那位。”余媛说道。
“万俟麟。”相寻昼接上了她的话。
万俟家这么早就参与进这件事了吗?那院长万俟昱现在的症状,难道也涉及万俟家族内部的争斗?
余媛点了点头:“身份不明之前,姑且还叫他老人。沈风佑只知道老人叮嘱他‘盯着周天袭的人,有好玩的事就告诉我’。他在西水的实验室里见过卫幼仪和苏安和,也见过儿时的...你。”
余媛看着赫尔:“或许你不记得前世了,但实验室爆炸那天,是他趁乱把你带走了。”
“为何?”赫尔没什么反应,像是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啊,这......我也不记得当时怎么想的了。好像是因为有谁跟我说了什么话吧......”沈风佑故作沉思,实际插科打诨想糊弄过去这件事。
相寻昼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万俟麟。联邦医协会长,四大世家之一,表面上与世无争,背地里却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不知不觉,自己早已是局中人。
“后来呢,万俟麟没联系你?”相寻昼问。
沈风佑摇头:“从我把老大带到冥河,我的任务就结束了,万俟麟和老首领的交易就结束了。”
“后来老大英明神武,锄奸斩恶,从蛊海里杀出来手刃了老首领,我也就此解放了。”沈风佑如此说着,还不忘记夸赞一下自己:“还得是我底子好,那么多的药也折腾不坏我的英俊潇洒和一米八八的身姿。”
“当然了,也有些后遗症,比如伤口愈合的很快?不过这算好事吧?”沈风佑嘀咕着。
沈风佑话只说一半,相寻昼不好再逼问,他换了个思路问道:“万俟麟最近的动静能查得到吗?”
余媛道:“我一直在关注着他行踪,但他本身就很低调,来无影去无踪,难查的要死。不过我知道他上周刚去了百末城,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百末城。
相寻昼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打算等伤好后再去查。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余媛问。
“是时候给李杉找点乐子了,他送了我们一份这么大的礼,不回不行啊。”相寻昼冷笑道。
“然后,同等重要的事——找到我的石头!”
“...那要狗年马月了。”赫尔说着风凉话。
“不可能!”相寻昼极力否认着,心里却慌得很。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只让他找了三个月就找到了。
“唔,”月黑风高夜,相寻昼在废墟里终于翻出了那颗小石子,“这都是我半夜来偷鸡摸狗应得的。”
“报了平安就快走吧,零下几度的风吹着不嫌冷啊!”沈风佑有情赞助帮他一起找了几次,见终于是翻到了,大喜过望,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冻死人的鬼地方。
“安。”相寻昼没有什么别的眷恋,唯念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