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丸的冷毒在体内流窜,又经序璟运功用内力压制。
期间他的气息乱了几次,额头上浮起细密的薄汗,颈间的青筋也隐隐鼓起。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序璟闷咳一声,睁开了眼,然而体内一股气不住地往上冲击,挠得他嗓子发痒。
紧接着,序璟急促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微微往前倾,与此同时,喉间涌起一股腥甜的血气,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噗”地一下,咳出一口黑血来。
也是这一口黑血咳出来之后,序璟深呼吸几次,体内的气息便好似稳定了一般,再没叫他觉着喉头发痒。
序璟一手拂着胸口,估摸了一下时间,最多再过半个月,半个月之后,若是不得解药,他怕是……
蹙眉瞧着地上的黑血,序璟有些不耐,一手抹去唇边的血渍。
要说序璟的样貌,本就是素净至极,清雅至极的,天生一副如女子般的冰肌玉骨,却不阴柔,不妖冶,倒像是下弦月的一抹霜辉,轻若游丝,这样薄的长相配他这样薄的性情,本是很合宜,偏他皮相骨相底下埋的魂是个浩然的,不若眼下他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但说来,倒是全托了他那有血气的魂,这才守得住他轻且薄的高洁。
不若这素白也浊了,浊如膏脂,难以入目,只剩惹人厌烦的腻味。
此一时的血气残在唇边,混像是撕破了月辉的皮,阴恻恻露出些柔白盖着的魂来。
可他的皮相着实好看,若落在外人眼里,他这番动作也实在可堪欣赏。
就如同放在梳妆台边好生供养的白莲花,可那白莲花苞重,又许是枝柔,累得花葶弯弯,娇娇倚附到桌边,被替小姐上妆的小侍女不经意撒了些红胭脂到花瓣上,素色着艳色,怎么瞧怎么惹人怜,免不得要抽了帕子去替他擦一擦,可这胭脂难以擦拭,一抹倒叫艳红晕开,这么一看,倒像是叫小姐欺负了这莲去。
但眼下周围并没有一个人,所以也没人管序璟是月是莲,姿色几何。
序璟匀了气息,坐直身子,想到连累他至如今这般境地的妖贼,愤愤地握紧了拳头,眼底更是压不住的怒气。
就在这时,门外的脚步声突然近了。
序璟警惕地抬眼,同时施法将地上的血迹清理了,刚做完这些,祝虞和灵芝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
“灵芝你说说你,你怎么又背着人偷吃瓜子?序璟呢?你怎的不跟他在一起?”
“序璟在屋里,我说我要自己出来逛逛,他也准我自己出来逛逛了,所以我就出来逛逛了,所以也不能说我背着人吃瓜子的,我是得了序璟允许所以出来了,而且我买瓜子给了钱,吃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旁边都有人看……”
“行了!别叨叨这么一堆了,我就问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你吃了一整盘瓜子以后给自己都吃得流鼻血了,而今还不消停!!!”
“所以我今天少吃了嘛,我没再吃一整盘了嘛。我才吃两颗就被你抓住了。”
“呵,呵呵!那说起来你还怪有分寸怪节制的呗,我还得夸你是不?”
“其实……应该的。”
“呵呵呵呵!!!你说说你,你说说你自个一身的医术,也晓得那瓜子上火热气,就偏要吃,偏要吃是吧?”
祝虞正说着,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这动静不算大,但因着这动静,祝虞和灵芝一愣,止住了拌嘴,齐齐向旁边看去,发现是序璟,祝虞松口气,竖起指头戳了戳灵芝,
“总而言之,不许吃瓜子了!”
灵芝闻言,撇起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祝虞又抬手指了指它,
“嗯!?”
“还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