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句说错了?”
灵芝连撇嘴表达情绪的权利都被剥夺,一下更加难受了,它扯扯嘴角,不爽嘀咕,“仙子你今天脾气好大,比黑心钱都还要惹人烦了,到底是去见了什么人?”
灵芝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序璟会不会佑它,一个劲往序璟身后钻。
祝虞突然意识到什么,想到玄戚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视而不见……
哦,原是她将在玄戚那受的气撒来灵芝身上了。
序璟看着祝虞神色一空,有所察觉,出言询问:“所以真是出去一趟被人惹恼了?”
祝虞拧拧眉,捡回神,想想这么说好似没错,叹口气,“唉,可能吧,只是这灵芝它猛劲吃瓜子也不是什么不值得生气的事。”
祝虞说完,看了灵芝一眼,想着该说的也都说了,怒气渐渐平息了,没再伸指头点它。
而灵芝发现祝虞的目光,只是抿抿嘴,没再顶嘴了。
“所以阿虞你是去了哪里?”序璟问。
“冥界。”祝虞道,“我们先前不是撞见灶涂佛庙前,有妇人哭诉嘛,我怀疑投胎出了问题,便去找玄戚问了。结果这事他查过,投胎是没有差错的,不过是礼州妇人求子心切,故而老吴降下阴阳泉以成其心愿。喝阳泉腹中之子不论男女皆显男形,喝阴泉不论男女皆显女形,而阴阳泉泉水一并饮下,就两相抵消,现出胎儿原本的性别来。”
“原是如此。”序璟道,“既然事情明了,为何还会心情不好?”
祝虞想到那画像的事,犹豫了会,擦着序璟的肩走进房间里头,坐到椅子上,还是说了,“我想看一个人的画像,可玄戚不许。”
“画像?”序璟拉着灵芝也进到里头,只是灵芝还怄着气,有些不情不愿,步子拖拉,可又挨不住序璟人高力大,几下给它拽着往前拖到椅子旁,然后序璟坐下,灵芝继续不情愿地站着。
祝虞一手撑头,“是啊。”
“就是副画像而已……”
说着,祝虞扭头,看着序璟,“说来你晓得仓暮吗?”
“仓暮?”序璟是知道仓暮的,他乃四大真神之一,就是不知道为何,听得祝虞叫出这个名字,心尖莫名一颤,“我知道的,他这样有名,谁会不知道。”
“我想看的,便就是他的画像。都道仓暮容貌俊朗,非凡人之姿,我就很想看看这样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说来这仓暮还是玄戚提起来的呢,莫名其妙从个什么……了空,了空那痴心和尚扯过去了,他自己先说起来的,而后居然不理我……”
“玄戚那老家伙……唉……如今想想……真是的!在这事上居然拗得没边,我怎么恳求他都不理我,只顾忙自己的,要知道他以前从不这样,从前还说了呢,只要我不把天捅破,他一应都会给我收拾烂摊子,怎的如今就这么一件小事,我就只是想看看画像,他便这样……不理不睬,真是叫人寒心。”祝虞一连气说完这么一通,叹了口气,趴在桌上,蔫巴巴的。
“许是……他也不记得了呢?”序璟说着,咽了口唾沫,心中莫名有些不喜祝虞对那仓暮云云的上心成这样,但也就一点而已,“但是,那仓暮……与你而言这么重要么?”
“什么叫仓暮与我而言重要?是他生得什么样与我而言很重要……”祝虞抬头,撞进序璟眼里,也就这么刹那,许是失神了,她看得久了些也认真了些,然后莫名的,她就觉着自己应该看着他,而他就是自己一直想看着的人。
倒真是天姿国色呢……
祝虞脑中贸然冒出这么个形容女子的词以后,忙慌着想要打散去,瞧她,怎么回事,都被美色惑得乱用辞藻了。
她刚想坐直身来,眼神不自觉下移落到序璟唇上。
那染了些淡淡的红。
许是鬼使神差,下一刻,祝虞便伸手上前去了,想要替他擦一擦。
序璟看着伸过来一只手,本是心尖一动,只是又想到自己的唇因什么而红,他扭过了头,避开。
倒真像是一枝被小姐欺了晕开胭脂的白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