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如此……他那页原先就是黑乎乎的,就宛若用碳灰涂过一样……哦,就跟他身边那块焦黑牌匾上的灰涂过一样,不知道有什么说法。”祝虞道。
玄戚抬手抚了抚纸页,“竟然这般稀奇?”
祝虞点头。
玄戚想到什么,“三面医者……还有个了空禅师,说来这山河四宝守护者里面,也有两位来我这做过客了……上次你与钱烧心刚离开,那痴心和尚便进来寻我了。”
“了空?”祝虞有些惊讶,“他来寻你?”
玄戚:“是啊,来寻我帮他救一个人,纭娘,也就是织女的徒儿,不晓得你从前在天界见过没有。”
“我也不知道那纭娘是如何与了空扯上关系的,又是如何引来了天谴……倒是那了空,真真是个痴情种,和从前那仓……”
玄戚刚才道出那位姓名中的一个字,便及时打住,看了祝虞一眼,“唉,罢了罢了,不说了。”
“那了空最近倒是不来烦我了,虽说他与他那婆娑幻界牵连着,就算扯抹魂来冥界游荡一番也得废不少功夫,无法久留,但最好是别来了,他的麻烦,我解决不了。什么天谴啊……唉,但后来我又去看了他一回。他和纭娘两人在那厮守着,也算祥和宁静,便就叫他们那么安静待着吧。”
祝虞“哦”了声,注意力却不在了空和纭娘身上,这两位她见过,许多事她都知晓,反而是玄戚方才提起又打住没说完的名字叫她更感兴趣,她试着猜测,“仓……你方才是说仓暮吗?”
玄戚虽不在四大真神之列,但当时确是与他们共同降生于世的,是如今活得最久的神,不过他主要负责驻守冥界,管一切生灵的身后事,鲜少插手地上天上的恩怨。所以每每大战,他虽不上场,在冥界也是忙得很,要管秩序,防止恶鬼闹事,也要管交通,疏通投胎之路,独自一神镇守整个冥界,也不算轻松的差事。
祝虞抿抿嘴,带着期盼好奇地问,“玄戚你活得这样久,想来见过仓暮吧,都道他俊秀非凡,可是真的?”
“你有没有他的画像什么的,拿出来给我看看?”
玄戚抬眼看着祝虞,微微蹙眉,看了一会,露出些关切的神色来。
但玄戚的神情向来淡淡的,他又有意收着劲,祝虞便没怎么察觉,继续追问,“或者你没有现成的画像的话,你照你记忆中的变一个出来叫我瞧瞧,叫我瞧瞧他到底真英俊假英俊。”
祝虞抓住玄戚的胳膊,摇了摇,“好不好嘛,玄戚?”
玄戚淡然的脸色终是有些绷不住,他叹了口气,一开口却不是斥祝虞,转而提起窈狸,“都怪窈狸。”
祝虞停下手里的动作,顿住,想了想方才从头到尾好像没有提起孟婆窈狸半个字,她疑惑问,“窈狸?”
“窈狸怎么了?”
“怎么说到窈狸了?”
“怪窈狸什么?”
玄戚拂开祝虞的手,起身,小声嘀咕,“都怪窈狸给你乱喂东西,才叫你成这副模样。”
“你说什么?”祝虞追上来。
玄戚摇头,“没什么,只是也不能光怪窈狸,你也有些问题。”
“我?我有问题,我又怎么了嘛……我与窈狸……窈狸一向不大待见我的啊,我俩也一贯没什么交情,如今怎的又怪她又怪我了?”
祝虞更加疑惑了,跟在玄戚身后,也不管他去哪,就是一路跟着,
“玄戚你今天究竟怎么了,一直在打哑谜?不,我感觉如今已然不能说是哑谜了,哑谜好歹是谜,能猜,你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完全叫人摸不着头脑。”
“你说谁胡说八道呢?”玄戚突然停下脚步,转身。
祝虞见状,忙打住脚步,后退一步,然后仰头看着玄戚,看他沉默不语俯视着她,脸上浮出几丝愠色,她也晓得自己言语有所冒犯了,玄戚毕竟是长辈,是老她许多的真神大人。她讨巧地赔了个笑,“那大抵是我在胡说八道了。”
“对的,是我。”
玄戚听罢,又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瞧这一篇翻过,祝虞蹦着又追到玄戚身后去。
“玄戚你去哪?”
玄戚负手前行,“有事。”
祝虞:“有事那能不能等等。”
玄戚:“等什么?”
祝虞嘿嘿笑了几声,“等你叫我看过仓暮是何等英俊潇洒的面容,你再去有你自己的事。”
玄戚:“……”
*
人间客栈
“嘶……”
刺疼的寒意突然袭来,宛若尖刺往皮肉骨椎里扎,序璟疼得眼前一白,身子摇晃,向旁边歪斜。
好在旁边有桌子,他靠着桌沿,手稍稍用力撑着,便稳住了平衡,待最疼的那股劲过去,他缓慢坐下,开始调息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