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给你们的这场梦,很令人怀念吧。”
纲吉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比起其他几个人,他反倒是最快恢复过来的那个。
他抬起头,不断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男人反问了一句,“我只是好心让你们看看,那些值得你们寻求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
“别开玩笑了。”纲吉一贯温和的表情冷了下来。
“你难道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那些记忆明显是被你动过手脚的。”
男人轻快的嗓音一滞,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怎么会看出来?我明明都已经做的这么小心了!”
纲吉面无表情的等着他表演完。
“吵死了。”
谁也没想到,最先动手的是阿诺德。
他几步走到墙边,抬手就把藏在柜子后面缝隙里的东西揪了出来。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物件,做工精细。
纲吉还从来没有见过那种东西,不由多看了两眼。
“我说,你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还要维持多久,如果只是来说些废话——”被他捏在指间的东西发出一声金属质感的哀鸣。
“你居然敢威胁我?”这回男人的声音一下子近了很多。
难道说这个东西就是发声器?纲吉又看了看,但很快就把视线移到了阿诺德脸上。
作为队伍垫后的那个,进房间以后他的搜索范围也一直是门口附近。
也就是说,如果按站位来看,他倒下去的位置离那个发声源是最远的。
那他是怎么做到只听了这么几句,就直接找出它来的。
看来Giotto嘴里这个工作认识的人也不简单。
纲吉一言不发的看着。
阿诺德这时手指又是一收,掌心的发声器低低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啧,真是个野蛮的家伙。”男人咒骂一声。
不过比起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架势,这会他对比阿诺德明显少了几分从容。
“听好了,可怜虫们,我就大发善心来给你们一个提示吧。”
提示?纲吉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会和先前打不开的那扇红门有关系吗?
可等了有一会,广播里的声音像是卡住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总不能是被阿诺德刚才捏了半天,正好这会儿彻底坏了吧,纲吉天马行空地想着。
“放心。”阿诺德看了他一眼,“这东西还好着。”
“……那真是太好了。”纲吉连连点头,脸上挂着庆幸的笑。
一点都不好!
什么时候人类进化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跟有读心术一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Giotto和G就一左一右,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会吧。
纲吉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人,他们俩的脸色都已经恢复如常,对上他的目光,齐齐点了点头。
纲吉:“……”
不是,你们俩怎么也来凑热闹。
“等等。”山本武的声音从墙边传过来。
他从刚才倒下之后就一直靠坐在那里,没怎么动过。这会儿突然开口,把几个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你们有没有觉得房间在晃?”
纲吉愣了一下,他收起笑意,把注意力放到脚下。
半响,他摇了摇头,另外几人也是一样的答案。
“那就怪了,我这边怎么感觉一直在晃。”
“会不会是因为你刚刚吸入的气体比较多,所以后遗症也比我们要严重?”
纲吉提出了一个自我感觉非常合理的猜测。
山本武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耸了耸肩,手撑着墙面就想坐起来。
“不对。”他停了下来。
后背离开墙面之后,只剩一只手贴在墙上,反而感觉更清楚了。
“是这面墙一直在晃。”
听到他那么说,靠的最近的六道骸也把手贴了上去。
“他说的没错。”
好好的,怎么会有一面墙无缘无故晃起来,几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一秒,就在众人面前。
那面墙上高高悬挂着的钟直直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