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再试探,点头同意了萧非宴的方案。
皇后笑着提议:“不如把小世子抱过来,让本宫瞧仔细些。”
林黛玉点点头,示意奶娘把孩子递过去。
皇后小心翼翼接过襁褓里的小世子,小家伙也不怕生,小手动了动抓了皇后佩戴的珠钗玩。
太监战战兢兢进来禀报:“启禀圣上,老肃王跪在外面求陛下开恩,宽恕肃王府罪责,求归还部分家产。”
皇帝接过折子扫了两眼,随手搁在一边:“老肃王贪墨国库银两,证据确凿。生病便好生养病,不要再提归还家产一事。”
萧非宴淡淡开口提醒:“陛下。就算老肃王重病,底下的人未必安分。万万不可因为卖惨,就放松警惕。”
皇帝颔首:“让肃王继续回府直接圈禁,不许旧部私下往来勾结。”
太监立刻去办,感叹肃王真是倒霉,怎么就不凑巧撞上了萧非宴就在宫里呢?
回到王府,流月上前禀报:“姑娘,史姑娘被宗族禁足,托人递来一封亲笔信。”
林黛玉有些意外:“把信拿过来。”
拆开信纸,上面字迹有些潦草。
史湘云在信中向林黛玉道歉,反省自己当初被薛宝钗蛊惑,如今被关在家中看透人情冷暖,只盼往后能够安安静静度日,不再卷入是是非非。信的末尾,还特意祝福小世子平安康健。
林黛玉看完,把信纸收好。
“她也算迷途知返。回信一封,过往的事情不必耿耿于怀。”
三日后。
林黛玉前往荣国府探望卧病的贾母。
萧非宴放心不下,依旧陪同她前往。
荣国府和林黛玉刚刚入京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
往日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如今冷冷清清,来往下人神色慌张,处处透着衰败的气息。
许是因为府中开销捉襟见肘,不少下人被裁撤打发了出去。
贾琏早早就在门口等候,见到二人连忙上前行礼:“老太太一直盼着你们过来,里面请。”
府内亭台楼阁依旧,花木却疏于打理,不少枯枝无人修剪。
一路走到贾母居住的荣庆堂。
屋内药味浓重。
贾母躺在卧榻之上,面色枯黄,苍老了许多。
如今伺候贾母的是鸳鸯,还有探春。
探春见到林黛玉和萧非宴进来,连忙上前见礼。
“林姐姐,王爷。”探春神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薛宝钗身死,史湘云被禁足,迎春嫁出去受尽磋磨,惜春闭门礼佛。
大观园姐妹的命运翻天覆地。
贾母费力地睁开眼睛,泛起水光。
“玉儿,你可算来了。”
“外祖母对不住你。很多事我看在眼里,却没能约束好底下的人。”
林黛玉没有过多热络:“外祖母,好好调养身子,切莫多想烦心事。”
萧非宴站在林黛玉身侧,屋内的人都不敢随意和他搭话。
贾母目光落在萧非宴身上:“王爷,多谢你护着玉儿。玉儿年少丧母,如今能有好归宿,我九泉之下也能对得起敏儿了。”
萧非宴颔首:“老太君不必如此,护着阿玉是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