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宴把水溶说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林黛玉。
“父亲年纪大了,江南路途遥远,遇上洪水灾情,更是凶险。”
林黛玉有些担忧:“父亲为国操劳大半辈子。先前巡盐,如今又要面对水患。我只怕他身体扛不住奔波。”
“我明白你的顾虑。”
萧非宴伸手握住她的手:“稍后我就写折子上奏圣上,说明岳父年事已高,长途跋涉不利于身体。我会举荐可靠的人选前去协助治水。”
林黛玉点头:“点到为止,别落人口实。”
“我有分寸。”
萧非宴淡淡一笑:“要是有人要暗中使绊子,那便不怪我了。”
行云在外面通报:“姑娘,林府来人了,说老爷请姑娘回一趟吃午饭。”
林黛玉点点头:“知道了。小世子就留在王府,让奶娘好生照看。”
“我陪你一起过去。”萧非宴立刻道。
林如海从刑部回来,一身官服还没有换下,只觉得浑身疲惫。
昨日刑部连夜审讯,薛宝钗一干人犯全部招供。
买通官差、私逃流放、蓄意谋害小世子,罪证确凿。
见到女儿和女婿进门,林如海让下人退下,厅堂之中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林如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刑部那边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薛宝钗谋害宗室子嗣,罪无可赦,判斩立决。那一批收受贿赂私放囚犯的官差,全部革职流放三千里。”
林黛玉点头:“也算罪有应得。”
“荣国府那边,更是一团乱麻。”
林如海叹了口气,觉得不好处理:“岳母气得旧疾复发,宝玉病倒,贾赦还在天牢关着,贾琮无人管教,在府里整日胡闹……”
萧非宴淡淡开口:“荣国府早就隐患重重。入不敷出,子弟不成器。衰败也是迟早的事情。”
林黛玉沉默,说到底,那是母亲的娘家。
“外祖母年纪大了,改日我可以抽时间过去探望一趟。但我不会插手荣国府的家务事。”
林如海看着女儿,心中满是赞许。
经历这么多风雨,玉儿恩怨分明,却不会被无谓的亲情绑架。
“对了。”林如海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我收到风声,朝廷很有可能派我南下,督查江南水患治理。今天一早,已经有同僚私下给我透口风。”
“这件事,水溶已经提前给我们递了消息。”萧非宴接过话,“岳父,我已经打算写奏折向圣上陈情,您年岁已高,不宜长途奔波。”
林如海摇了摇头,苦笑:“我明白你们的好意。可圣上心里怎么想,谁也说不准。今年夏天雨水多,多处河堤岌岌可危,一旦爆发大洪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朝中很多官员都觉得我熟悉江南,是最佳人选。”
“父亲,可身体才是根本。”
林黛玉眉头紧锁:“洪水地区疫病横行,您万一身子垮掉,又该如何?”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林如海安慰林黛玉道:“我尽量减少驻留的时间,安排得力副手实地办事,我坐镇江南州府统筹。”
萧非宴思索片刻:“岳父,若是圣旨下达,我可以派遣一小队亲卫随行保护你的安全。再调拨一批药材粮食,提前送往江南各个州县,以备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