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斯道:“我喜欢数战棋,拿棋子作为我的谐律棋术的魔法根源是首选。回到’谐律棋术’的’子术一’他手之死’,是如何杀死阿尔班的这个话题上吧。根据大贤者《论音乐》的学说,灵魂本身就是一段调音,—魂与体。魂之诸部,由比例与和谐所系,灵魂会调准,也会走调,走调意味着疾病、疯狂、恶德,这便是灵魂的失谐。”
“走调的灵魂,能被外来的比例重新调校。大贤者的《乐教》表明各调式塑造性格,医学也以音乐疗愈忧郁和疯狂,外来的比例能重调灵魂是常识。大贤者的《单弦现象》说明,拨动一根弦,另一根同音的弦会自己响起来,此等同感共振,也是比例如何隔空触到灵魂共振的真实物理现象。”
“按照大贤者的《感应之说》,以及我取得的阿尔班真命数、真名以及信物,使我的谐律棋术的棋盘,成为与阿尔班生命同音的那根弦。”
“数战旗的本身是的胜利就是’排出一道比例’,我将能重调灵魂的比例,与‘谐律棋术’的’子术一’‘他手之死’比例,计算到相等。”
“最后,大贤者《论生命》说明了,音乐与比例本透过精气作用于流魂,改期秉性。”
“综上所述,灵魂本是一段可调可走的音,外来的比例能重新调校它,这是《乐教与音乐疗法》的真实学说。而比例又靠同音共振隔空相及、真命数的感应绑定,靠精气传入其魂,数战棋则是造比例的棋盘,这便是’谐律棋术’ ’子术一’’他手之死’在魔法术理上,被世界所认可之逻辑着力点。”
“在谐律棋术’的’子术一’他手之死’中,有两种棋局可用,一种是单杀棋局,另一种是双人对弈棋局。我杀阿尔班,当然是选用第一种,对手非人,而是现实本身,旦凡我下出一步现实不肯跟的棋,全局即废。受害者之棋绑阿尔班,执剑者之棋绑奥利弗,本命棋绑我自己。”
“既是一人独走的单杀棋局,岂不是等于我能随意摆布奥利弗?不,恰恰相反,执剑者之棋只能走它所绑之人、也就是奥利弗真有的倾向的那些格数。我移动执剑者之棋的步数都对应着奥利弗,对阿尔班真实递增的敌意或真实临到的机会。奥利弗若对阿尔班全无杀机、全无交集,执剑者之棋就走不到受害者之棋的位置。这局直接无解,我可逼不动一个没有杀意的人。”
“单杀棋局的有的破绽和代价是什么?裁判官先怀疑的是真正动手的奥利弗,这是我的挡箭牌,但只要我的执剑者之棋下得太过漂亮,便会让会读数与星的裁判官查到我头上。”
“但关键还是在于多亏梅宁你的入局,虽然你打乱了我的计划,却也同时促成了我必赢的结局。当初在王国二军军营,阿尔班会选择与我分道扬镳,是阿尔班推测出你的王国暗杀部队成员,或是武装裁判官的真实身份,他才会选择放我走、自己安心前往西南边境的。阿尔班认为只要有你我旁边潜伏,必能杀死我。”
“我赢棋等于改命,阿尔班死于战场,这是我计算赢棋后的必然性。”特雷斯懒洋洋地撑起下巴,“所以梅宁,你为什么不杀我呢?”特雷斯心情很不错,尽管他已经知道梅宁的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听对方的回答。
“因为做不到。”梅宁简洁有力地道,“特雷斯先生,你一开始就计算好,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死局的境地,才会带我下来这儿的。”
特雷斯开口:“为师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你必须给出一个符合你武装裁判官身份,为什么做不到杀了我的原因。”
梅宁回答:“地下教士世界跑在跨国界的教会之身上,没有中心,没有一口可端的锅。杀几个术士,没有用处,以往宗教裁判所也从未歼灭过异端,只能压制、管理,做不到根除。”
“我方正在建设蒸汽朋克城市工程中途,时机不容再多撑起一条清剿战事,并且,我是凭《霍诺流斯宣誓之书》立誓入地下世界的门,本就不可说出去。这也是特雷斯先生你在此地和我详谈阿尔班先生遇害一事的自信。”
“特雷斯先生,你留在我们身边,于地上疆界,王国暗杀部队不会杀你,仅需提供你的学识。你在魔法世界,成为我方引路人,裁判官也不会杀你。你至此之后,将不再有性命担忧,这是我们双赢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