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最后十四面 > 第62章 闯入

第62章 闯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欢迎回到《闭眼念你,抬眼是你》。上一期,我们看过玉龙雪山下的并肩,纳西古城里的牵手。”

“看过精心准备的惊喜和恰到好处的浪漫。我们总以为,爱情最动人的模样是玫瑰与告白,是星光与烟火。”

“但这一期,我们想带你们看一点不一样的。不是他为你熨烫平整的衬衫,不是他对着镜头练习过的情话。”

“是他每天清晨六点半准时响起的闹钟,是他对着电脑熬到凌晨三点的背影。是他从未对你提起的疲惫、压力和那些独自咬着牙往前走的时刻。”

“爱情从来不是两个完美的人互相吸引。而是你愿意跨过界限,走进他的不完美,看见他藏在铠甲下的软肋,接住他所有没说出口的脆弱。”

“第五期主题——你的日常。今天,让我们一起,闯入那个他藏在烟火里的、最真实的世界。”

镜头缓缓推近,然后骤然切分。三个不同的时空,在同一秒被点亮。

没有转场特效,没有背景音乐。只有最原始的环境音,将观众瞬间拉入三个截然不同的日常里。

商场后巷。丛峙蹲在垃圾桶旁边,撕开一袋猫粮。

几只橘猫立刻围了上来,喵喵叫着蹭他的裤腿。方觉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有点怕猫,不敢靠近,却还是乖乖帮丛峙拎着剩下的三袋猫粮。

阳光穿过巷口的梧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镜头在这里停留了十秒,然后缓缓拉远,转向了另外两个正在被闯入的世界。

巴丹吉林沙漠,凌晨四点半。气温骤降到零下三度。

风裹着细沙打在防风夹克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只小虫在爬。天是纯粹的墨黑色,浓得化不开。

只有天边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冷得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灭。

沙漠里的凌晨是最安静的,也是最刺骨的。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穿过沙丘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五辆定制的墨色咖啡车排成一列,悄无声息地碾过沙丘,驶入剧组临时搭建的营地。

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像五条游弋在深海里的鲸鱼。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很快又被细沙填满。

车身通体哑光黑,不反光,在夜色里几乎隐形。只在侧面用烫金书法写着“存光风华,以光传情”八个大字,笔锋凌厉,带着墨香。

上方印着江存光在《破阵》里的Q版将军形象。银盔银甲,长枪指天,眉眼凌厉,却又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倔强。

两侧的护栏上挂满了粉丝手写的应援横幅,红底金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江存光破阵大捷”

“愿你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将军此去,一往无前”

“你守家国,我们守你”

云朗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脚刚落地就踩进了没过脚踝的细沙里,打了个巨大的寒颤,鼻涕都快冻出来了。

他连忙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巴,把帽子也戴上,裹得像个粽子。原地跳了好几下才暖和一点,暂时关掉麦克风。

“我靠,这鬼地方也太冷了吧!我在南非矿区零下十度都没这么冻过,这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你这阵仗,比我上次跟中东军阀签军火合同还大,人家也就摆了两辆装甲车,你直接开来一个车队。”

岁碎没理他,反手甩上车门,车门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硬壳冲锋衣,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锋利的下颌线和苍白的嘴唇。

指尖冻得泛着青白色,却依旧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他走到主咖啡车旁,拉开厚重的保温侧门,一股淡淡的暖气扑面而来。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依旧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动作快点,六点半之前必须全部布置完。七点剧组出工,不能耽误他们吃饭。”

十几个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有物品碰撞的轻响和脚步声。

商用咖啡机被四个壮汉合力推了出来。插上电后发出低沉的嗡鸣。

三米高的冷萃塔注满了提前冰萃了十二个小时的耶加雪菲。清澈的咖啡液在塔内缓缓流动。

现烤披萨炉通上电。不锈钢内壁很快泛起红光,温度一点点升高。

咖啡师是世界咖啡师大赛WBC的中国区冠军,穿着干净的白色工服,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在用校准仪调试磨豆机的刻度,每一格都精确到微米。

甜点师是世界甜点大赛的金奖得主阿禾,是云朗特意从约翰内斯堡挖回来的,扎着丸子头。正把一盘盘揉好的黄油曲奇放进烤箱,很快就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味和黄油香。

现磨阿拉比卡豆的醇厚焦香,混着现烤披萨的芝士香、黄油曲奇的甜香。还有大锅里熬着的姜茶的辛辣暖意,在黎明前最冷的沙漠里弥漫开来。

像一团柔软的云,裹住了刺骨的寒风。原本冰冷的营地,因为这一缕烟火气,渐渐有了温度。

岁碎蹲在地上,亲自清点堆在脚边的周边物料。指尖划过每一件物品的边缘,检查得极其认真。

哑光黑的防烫杯套,厚度是普通杯套的三倍。上面印着将军的侧脸剪影,线条流畅。

烫金的小卡,正面是江存光的定妆照。背面是他手写的“平安”二字,字迹清隽,是岁碎扫描了他的手稿,一比一复刻的。

定制的316不锈钢保温杯,杯身是磨砂质感,不沾指纹。杯底刻着瘦金体的“存光风华”,是岁碎托人找故宫的书法老师专门写的。

保温时长十二个小时,刚好够江存光拍一天戏,不用中途换水。还有印着剧照的明信片、印着江存光照片的大王扇、装着暖宝宝的定制信封。

印着“破阵大捷”的纸巾,写着江存光经典台词的书签。每一件都做得极其精致,没有一丝敷衍。

“我说你这哪是粉丝应援啊。”云朗蹲在他旁边,拿起一个保温杯颠了颠,分量十足,又拿起一张书签翻来覆去地看。

“你这简直是把嫁妆都搬过来了。应援连群演的份都算上的,还准备得这么齐全,连纸巾都印了logo。”

岁碎抬眼扫了他一下,没说话。把保温杯放进旁边的纸箱里,码得整整齐齐,一个都不歪。

他没告诉云朗,这些杯套的厚度是他亲自试了十几种材质才定下来的。有的太厚拿着不方便,有的太薄防烫效果不好,最后选了这款,刚好能握住,又不会烫手。

这些小卡的照片是他从三千多张剧照里一张一张挑出来的。挑了整整一夜,每一张都是江存光最好看的角度。

这些暖宝宝是最高克重的,能发热十二个小时。沙漠里的风再大也不会凉,他特意让厂家做成了无香型,怕江存光对香味过敏。

为了赶在今天早上把咖啡车开进沙漠深处。他带着团队连夜从城里出发,在没有路的沙漠里开了四个半小时。

中途陷了三次车,最后是所有人下来推车,鞋子里灌满了沙子,才终于在凌晨四点赶到了营地。

云朗当时一边推车一边骂骂咧咧,说他疯了,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

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推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迟到,不能让江存光等。

“对了,我还让阿禾做了芒果班戟。”云朗拍了拍脑袋。

“就是江存光爱吃的那种,芒果用的是海南空运过来的台农芒,奶油是动物奶油,不腻。我特意嘱咐她多做了二十份,给江存光和他的助理留着。”

岁碎的指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云朗,轻声说了句:“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云朗摆了摆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江存光那小子人还不错,配得上你这么用心。”

阿禾从烤箱里端出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香气四溢。她递了一块给岁碎:“岁总,尝尝?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岁碎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吃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走到姜茶锅边,拿起勺子搅了搅。

锅里的姜茶熬得浓稠,放了红糖和红枣。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他舀了一勺尝了尝,温度刚好,甜度也合适。点了点头:“姜茶熬好了,先给大家分一点,暖暖身子。”

工作人员们纷纷走过来,拿着纸杯舀姜茶。捧着热乎乎的杯子,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云朗喝了一大口姜茶,哈出一口白气。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这个管用,一下子就暖和了。”

直播弹幕

“直接把整个咖啡团队搬沙漠里了?这应援配置离谱”

“杯底刻字、无香暖宝宝,细节控直接泪目”

“三千张剧照挑一夜,这哪是应援是上心啊”

“陷三次车连夜赶过来,就为了不耽误他出工”

“连群演都有份?这格局真的不一样”

“WBC冠军做咖啡?我去剧组当群演还来得及吗”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嘉陵江边。早晨七点整。

第一缕阳光刚好越过江面,碎在整面落地玻璃上。像撒了一地的金子。

江面上有早起的渔船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很快又被江水抚平。

傅程站在“渡”咖啡馆的门口。手指搭在冰凉的玻璃门把手上,一下子愣住了,推开门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傅程和夏乐阳是同龄人,在共同好友的生日聚会上认识的。夏乐阳当时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喝酒,有人起哄让他唱歌,他也不推辞,抱着吉他唱了一首民谣,声音很好听。

临走前夏乐阳留了微信,说自己开了一家小咖啡馆,有空可以去坐。傅程只知道夏乐阳和他一样,去年刚大学毕业,却从来没想过,他口中的“小咖啡馆”,会是这个样子。

六米挑高的空间,没有多余的隔断,视野开阔得惊人。整面朝江的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没有一根柱子遮挡。

江水在窗外缓缓流淌,远处的南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室内种满了高大的热带绿植。

大叶伞撑开像一把把绿伞,龟背竹的叶子大得能遮住半个人。散尾葵的叶子随风轻轻晃动,垂坠的绿萝从天花板上落下来,像绿色的瀑布。

把整个咖啡馆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热带雨林。地面是深灰色的水磨石,打磨得光滑发亮,倒映着绿植的影子。

木质长桌嵌在植物丛中,都是老榆木做的,带着天然的纹理。吧台上摆着一台复古的意式咖啡机,锃亮的不锈钢机身,边角已经磨出了淡淡的包浆。

旁边的墙上,钉着满满一面墙的照片。傅程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脚步不自觉地挪了过去。

最上面一张是大三的夏乐阳。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咖啡馆设计图,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

下面是装修时的照片。夏乐阳戴着安全帽,身上沾满了水泥,正在和工人比划着什么,脸上蹭了一道灰。

再往下是刷墙、装灯、搬家具的照片。每一张里都有夏乐阳的身影,他瘦了很多,眼睛却亮得惊人。

最后一张是去年夏天的开业照。夏乐阳站在咖啡馆门口,剪了彩,身边围着几个朋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杯咖啡。

照片下面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字:“第三年,终于等到你。”

原来他从大三就开始筹备这家店了。原来这家他随口提起的“小咖啡馆”,是他花了整整三年时间,一点一点亲手搭起来的。

傅程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以为大家毕业都一样,在找工作和迷茫之间徘徊。

却没想到,有人已经把年少的梦想,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夏乐阳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腕间一块旧旧的精工机械表,表带已经磨得发毛。

他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磨豆子、拉花磨出来的。

他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帆布围裙,上面印着一只可爱的橘猫。走到傅程身后,伸手绕过他的腰,在他腰后系了个工整的蝴蝶结。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傅程后腰的皮肤。带着一点刚碰过冰牛奶的凉意,傅程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

“吓傻了?”夏乐阳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清晨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傅程的头发。“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吹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