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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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宣布研究终于可以进入下一步的时候，没有站在一堆会发光的设备中间。

他坐在普通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水、文件，以及一盒被他忘记拆开的午餐。

贾维斯先提醒他吃饭。

托尼低头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准备了一个很正式的开场。”

“您可以边吃边说。”

于是那个可能改变一段生命的消息，最终伴着包装纸的沙沙声开始了。

多年研究之后，他们已经能够解除旧身体维持结构与活动指令之间的强制关联。意识所在的核心不必被复制、丢弃或重新制造，而是可以在持续维持运作的条件下，逐步独立出来。

之后，贾维斯能够选择与它适配的活动载体。

包括机械鹰。

也包括另一种能够走进人群、用自己的声音与人交谈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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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坐在旁边，听完第一遍，先问是不是已经做过验证。

托尼指向一叠厚得有些过分的报告。

“足够让你三哥看完以后，也暂时不想看第二遍。”

提姆在远程画面里抬头，表示那是因为其中有重复的附录。

玩笑之后，乔·艾尔与维克多重新说明每一阶段能做什么、还不能做什么。外围接口可以替换，不意味着核心本身能够随便移走；旧身体可以保留，但切换需要相应设备与时间。

不是变身，也不是多复制几个自己。

妮娜听得很认真，直到贾维斯开口，问是否可以先看所有选择，再决定接受哪一种。

房间里的人同时点头。

托尼把最上面的图纸翻过去。

“现在谈这个。”

妮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想怎样让研究成功，却还没有问，贾维斯想把成功用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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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身体的外形并没有一次决定。

最初的样本像商店里摆着的模特，妮娜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问，为什么站得这么僵。

托尼告诉她，它还没有人使用。

“我知道，可是看起来像在等罚站结束。”

维克多转过身，假装去检查屏幕。

贾维斯则认真看过步态、触觉与发声的测试记录，选择了适合自己需求的方案。他没有要求最年轻的外表，也没有把全部资源花在看起来与普通人完全相同上。

他想能握住一只杯子，走过狭窄的书架，自己翻一页纸。

想站在路边与陌生人交谈，而不必先等待一个会听懂鹰鸣的人出现。

他说这些话时，妮娜安静下来。

她从前总觉得自己能替他翻译，所以一切没有那么不方便。

直到今天，才真正看见“自己说出来”与“总由别人转述”之间，那么长的一段距离。

有一天，贾维斯独自留在样本室里，看了很久那些可以调整的选项。

他最后选择的面容有清楚的成年轮廓，神态并不需要刻意模仿谁。发色、眼睛与声音的基本范围，也都由他自己慢慢确认。

托尼没有拿来一张理想中的照片，妮娜也没有偷偷告诉工作人员，自己喜欢哪一种样子。

等选定以后，她才认真看了一会儿，说能够想象他站在那里。

贾维斯问是不是有一点奇怪。

她诚实地点头，又笑着补充，奇怪不代表不好。

他们随后讨论的，反而是袖口会不会影响手部测试、衣料是否舒服这种很小的事。

一个新的样子，就这样从许多属于他自己的决定里，慢慢变得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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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单独问贾维斯，会不会觉得过去受了委屈。

机械鹰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有过不方便，也有想改变的时候。但那些日子里发生的好事，同样是真的。”

妮娜低头摸着椅子边缘。

“我以前总说，你站在这里就好了。”

“因为那时候你是个孩子。”

他回答得很平静。

“你不需要为当年的自己，补交一份懂得所有事情的答案。”

她笑了一下，又认真问，现在呢。

“现在，你可以问我想去哪里。”

于是妮娜问了。

贾维斯说，想先去走一条有很多台阶的街。过去飞过去很容易，却没试过从下面一阶一阶走上去，再回头看城市是什么样子。

妮娜想象了一下，觉得那可能会很累。

但她没有因此劝他换一个地方。

“回来告诉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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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开始处理之前，贾维斯确认了三遍停止条件。

妮娜原本觉得这应该是布鲁斯的工作，后来发现，他自己问得比任何人都细。

什么感觉需要立即暂停，哪些阶段不能继续尝试，怎样让自己始终能够表达意见。

托尼一项项回答，没有用一句不会有事代替说明。

最后，他把记录推过去，等待贾维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