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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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恢复训练的第一天，得到了一张新的日程表。

没有夜巡，没有跨城救援，甚至连飞行都只有短短的一行。剩下的位置写着睡眠、上课、复查，以及按时吃饭。

她拿着表，去找布鲁斯理论。

“吃饭为什么要写三次？”

“因为一天有三顿。”

非常合理。

合理得妮娜没能继续往下说。

她把表带回房间，贴在原来放任务安排的地方。贾维斯替她按住卷起的纸角，问要不要换个更容易看见的位置。

妮娜摇头，坐在床边看了很久，最后拿起笔，在休息那一栏画了一只趴着的小鸟。

她暂时不太喜欢这张纸。

但第二天，她仍然按时起床，在吃过早餐以后，认真打上了第一个钩。

上午最难熬的，是听见哥哥们出门。

妮娜坐在餐厅里，勺子搅了半天，粥都快凉了。以前这个时间，她通常也会背着东西跟上去，哪怕只是去做一点最简单的检查。

阿尔弗雷德没有用别的工作把她重新填满，只问愿不愿意陪自己去花园看看。

两人走得很慢，花盆里有昨夜落下的叶子，树根旁边一只虫子正在费力翻身。妮娜蹲下，将旁边挡着它的小石子挪开，等它自己爬过去。

“今天就做这个吗？”她问。

“今天上午，可以只做这个。”

她抬头看老管家，似乎想确认这不是一种安慰。

阿尔弗雷德已经找了张椅子坐下，真的没有再拿出第二张任务单。

妮娜于是也坐下来，听花园里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楚。太阳晒到膝盖上，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待过一整个上午。

午饭时，她把那只虫子的故事讲给贾维斯，讲完自己先笑了。

原来一件这么小的事，也足够讲上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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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训练没有要求她再走进那片树林。

扎塔娜让她坐在一间普通的房间里，说出自己此刻能看见、能碰到的东西。椅子，水杯，门把手，窗边会嫌弃树枝太细的鸟。

真正的鸟。

不是记忆里的影子。

妮娜摸到杯壁的凉意，缓慢地把呼吸放稳。监测屏幕一直很平静，平静到她最后忍不住问，这是不是根本没有效果。

“今天没有异常，也是结果。”

扎塔娜合上记录，没有要求她必须表现出什么，才算完成练习。

接下来几周，妮娜又学会了在惊慌时先报自己的位置，在听见很多声音时先选一个，也学会承认今天状态不好。

最后一项最难。

因为她说完以后，大家真的会让她休息。

没有谁露出失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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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生活倒没有等她慢慢调整。

考试照常，作业照常，选修课的小组报告甚至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三天。

妮娜抱着书，深刻理解了为什么三哥总是不想睡觉。

提姆听完她的感想，先把她桌边那杯咖啡换成了牛奶。

“理解可以，照做不行。”

“你这叫双重标准。”

“你明天八点上课。”

妮娜看了一眼钟，暂时放弃争辩。

她的小组需要观察城市里鸟类筑巢的位置。第一次整理资料，她差点直接把鸟说的话写进结果，后来才发现，同学们既听不懂，也无法重复她的调查。

于是她重新去数树，画地图，记录时间。

鸟对此意见很大。

它们明明已经说过，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

妮娜蹲在树下，认真解释，这次是要让所有人都能看懂。

同组的一位朋友负责拍照，另一位记录植物。妮娜最初想把自己听见的所有鸟名都补进去，却被问住：有几只只在远处叫过，她怎么确认后来拍到的就是同一只？

她认真想了想，把原本很肯定的一行改成可能。

这个改动让她有点不习惯。

动物明明直接告诉过她，为什么还不能当作已经知道？

朋友没有否认她的能力，只指着报告说，大家需要知道哪些是亲眼看见的，哪些是她翻译来的，才能继续比较。

妮娜听懂以后，重新给记录加上标记。那天他们蹲在树下写了很久，膝盖沾满泥，最后还因为一只特别不愿意配合拍照的鸟，集体等了十分钟。

鸟飞走以后，三个人一起叹气。

她忽然觉得，即使没有谁能听懂那句“我不喜欢这个角度”，大家好像也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于是报告里多了一张空树枝的照片，旁边写着这次没有取得清楚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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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报告最后得了不错的成绩。

老师表扬她把不同来源的信息分开记录，同组的朋友则感谢她终于没有让整个作业变成“某只麻雀说”。

妮娜把打印出来的报告带回家，放到布鲁斯桌上。

父亲看完，问她最喜欢哪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