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问最近厨房还忙不忙得过来。
“添了个人。不是白添,钱也算了。”
刘姐把一串数报得飞快。林知夏笑着让她先写下来,别等自己到了又从头找。
她约好时间,挂断电话,发现沈经理还站在旁边。
“你下次去,让她也讲讲做不动的那几天。”沈经理说,“老板都爱记生意好的时候。”
林知夏答应,给下次回访又留出一点时间。上次催款来回跑的路程,她还没来得及报。
下班回老屋,父亲已经走了。周砚川站在二楼的梯子上装窗帘杆,刚装好一边,另一边怎么也对不准。他让她帮忙看一下水平,林知夏站远一点,指挥他往右,又往左。
“现在呢?”
“差不多。”
“差多少?”
她忍不住笑:“你不能什么都问到尺寸。”
他放下手,扭头看她一眼,最后自己拿尺量。果然是左边低了一点,林知夏站在下面,心虚地递螺丝。
外婆的房间没有大变。旧床修牢,柜门换了合页,墙边留着那一块浅浅的相框印。林知夏原本要把墙刷匀,看了两天,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她带周砚川进去,把抽屉里那张奖状拿给他看。
他看完夸她小学作文写得好。她说你都没看过作文,他说获奖至少说明那次不错。
“我小时候想当作家。”她忽然说。
“后来呢?”
“后来学数学去了。”
他笑,她也笑。林知夏又看了一眼奖状上的名字,把它放回抽屉。
天快黑时,两个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讨论那一排旧书怎么摆。周砚川要按开本分,她想先把常有人问的放外面,说到一半,隔壁阿姨过来问空纸箱要不要。
林知夏让她都拿走。阿姨往里看了一眼,说屋子亮了不少,又问以后是不是开咖啡馆。
“不卖咖啡,先放些书。”
“那怎么挣钱?”
她坦白说还没指望这里挣钱,自己白天得上班,先在周末开着。阿姨显然不太理解,抱着纸箱走了,嘴里还说这么好的位置可惜。
林知夏目送她走远,回头看见周砚川已抽出那本地图册,准备放回靠窗的柜子。
“这本放上层。”她说。
他抬手放上去,问这样行不行。她走过去,把书脊往外挪了一点,终于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