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孙奇已经去了书房,只剩赵文君在厨房里忙碌。
“妈,我就吃一点,随便弄一点就好了!”我走到厨房看到赵文君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那怎么行,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要多吃点!”说着端出来满满一碗饭菜,递到我手上。
看着这饭量,再看看自己的体型,果然是呈正比的。
每天洗脸时,看到孙若清的脸又圆了些,我的心里都慌一下。
吃饭的时候,赵文君就坐在我对面,让我不禁想问一些问题。
“妈,秦慕白的爸爸是做什么的啊?”
“你说你干爹啊,他不是一直都在石灰厂做工么?怎么忽然问起来?”赵文君疑惑道。
“啊?”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孙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开口就是:“他算哪门子干爹,都是小时候叫着玩的,又没真正交过干亲!”
“老公,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我和人家陆之梅可是从小学好到现在当妈的年纪。我们年轻的时候就约好了,生的孩子认干亲的,更何况清清叫之梅干妈,不叫秦粤生干爹也不像样啊!”赵文君带着嗔怪的口气和孙奇说着。
“文君,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你看那个秦粤生,现在混得跟个无赖一样,让清清叫他干爹,你问他配吗?”
“什么配不配的,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你越说越没谱了。”
“你懂什么?别教坏孩子!”
……
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疑问,就把孙奇和赵文君的矛盾挑起来了。
平时的时候,赵文君一直都是贤良温顺的模样,没想到对于自己的想法也会一直据理力争。
很快,孙奇就败下阵来,连连摆手道:“我不跟你一个女人家争论,我只对女儿说!“孙若清你可记住了,以后别总是往秦家跑!”
被指名的我,还一脸懵中,你们刚刚辩论到哪儿了?刚开了小差,没跟上节奏。
“别听你爸的,你干妈人可好了,慕白这孩子也很懂事,就是小月……唉!”说道这里的时候,赵文君突然就深深叹了一口气,她抬头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以后多去陪陪你干妈,知道了吗?”
一时间我处于两难之境地,一个让我离远点,一个让我常去玩,我该怎么回答?
这问题就像是小时候,家门口的大人问我的问题:你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呀?
脑子迅速转了一下,我默默把筷子一放,然后起身,“爸,妈!我吃饱了,先回房学习了,晚安!”
古人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个时候还是装傻充愣,谁都不得罪最妙。
“这孩子,吃个饭也风风火火的!待会儿记得把牛奶喝了!”赵文君冲着我身后交代着。
回到房间,我就从抽屉里掏出我带过来的小袋子。
我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打开手机看还剩一个电。
打开了手机音乐,里面下载下来的音乐只有一首《清白之年》,于是乎就不停地单曲循环。
我躺在床上,听着音乐,一个翻身,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伸手摸了摸,是我包里的那张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卡,背后写着密码是我的生日,是我上大学时有人偷偷塞我书包里的,我不知道是周子玉还是沈忠科,我从来没有用过。
我记得当时填完志愿后,我几乎和他们决裂,周子玉说:“你上大学我一分钱不资助,你滚!滚去那么远以后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然后我就真的没回去过了,上大学的学杂费都是银行贷款,生活费也是我一分一分自己兼职赚的。
唯独这张银行卡一直是窝在心里的一道坎儿,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们在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后会偷偷给我一张银行卡,后来我工作了就每个月都往里面存一笔钱,想着有一天我再回去就把这张卡还给他们。
转眼间,期中考试就要来临了,高一年纪也开始了第一次的分班考试。
考试前三天,分班考试的同学名单就贴在了后面黑板的公告栏中。
对于第一次分班,很多同学是期待的。
第一是图新鲜,第二是有机会认识其他班的同学。
由于我上次月考进了前二十名,所以理所当然也分出去了,秦慕白则留守在本班考试。
秦慕白看到了分班名单,特意跑到我那里:“孙若清,布置考场时叫上我,我帮你搬桌椅过去!”
关于分班考试“搬桌椅”一直是我们学校特有的风气,由于学校资源有限,每个人的桌椅都是开学时花钱买的,学校并没有留多余的桌椅给我们考试,每当学校组织分班考试,都是让考生搬自己的桌椅去对应的教室。
记忆里,高中第一次分班考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那天放学后,老师组织分班考得同学搬桌椅下楼。
分班考试的教室布置在二楼东南角几间废弃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除了有一间摆了几件旧了的实验器材,其他几间教室都是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