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所有的事,所有烂摊子,我一个人留下来独自解决。”
蓝白不愿再将身边之人拖入深渊,更不愿继续在猜忌与试探里内耗。与其纠结真假、深陷拉扯,不如她独自扛下所有未知的凶险。
风声掠过残破废墟,吹乱她鬓边碎发,少女的身影单薄,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倔强。
“从此以后,这些事,与旁人无关,也与你无关。商温,你能听到的话,就给我拿出点真本事,把你的身体抢回来,青耕他们都在等你呢!”
商温静静立在乱石之间,听完蓝白这一番话,漆黑的眼眸沉沉翻涌,没有立刻出声。
岩顶不断落下细碎沙土,落在他肩头,他望着蓝白转身离去的背影,指节死死攥紧,皮肉之下,另一股躁动的意识正在疯狂冲撞,相互撕扯。
“好。”
商温嘴里低声吐出一字,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内里两种力量正在激烈拉扯,眼底的神色忽明忽暗。
蓝白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一顿,接着便一刻不停地快步穿过断壁残垣,朝着安置潇潇的石室方向赶去。
等她赶回石室,潇潇还安静靠在石壁边,她手上玉镯的微弱亮光为蓝白指引着方向,她立刻上前,弯腰背起潇潇,准备沿着通道继续向前走。
往前不管遇到什么,哪怕是死上千次,万次,她也要带潇潇离开这里,她要带潇潇去找陆吾问个清楚,陆吾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蓝白抬脚的这一瞬间,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闷哼。
蓝白还没来得及回头,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
周遭乱石、岩壁、尘土全部消融褪去,真实废墟的景象如同破碎镜面般一片片崩裂。
蓝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她,背上的潇潇瞬间被空间规则隔开,留在了原来的石室之中。
不等蓝白挣扎,她整个人被拉扯进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领域。
“你想独自解决所有事情?”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入蓝白的大脑:“真是不自量力。”
那声音对蓝白来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蓝白完全静不下心来思考,她朝无边的黑暗咆哮着:“你又是谁?!我和你到底又有什么仇什么怨!”
那声音轻哼一声:“什么仇什么怨?我告诉你你就会相信了吗?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不如自己动脑子好好想想。”
蓝白胸膛一上一下剧烈起伏着,她环顾四周,无尽的黑暗将她完全笼罩住,熟悉的感觉从脚底缓缓蔓延直至全身。
她一点点冷静下来,这才想起,这声音她之前听到过,是在哪里听到的呢?
蓝白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大脑飞速运转着,终于在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之前警告她不要将死亡回溯一事告诉其他人的那个人。
蓝白噌地从地上站起,还没等她开口,那声音的主人就察觉到了她的动作。
“想起来了?”
蓝白点点头:“想起来了。”
“那就好。”
话音刚落,前方浓稠翻涌的黑暗缓缓向两侧分开,像是厚重帷幕被无声拉开。
一道身影从暗影里缓步走出来。
待蓝白看清来人的身形轮廓后,一股凉意从脚底缓缓爬升。
只因为来人的样貌乃至眉眼的弧度,都和商温分毫不差。
蓝白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震惊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地面无形的壁垒上,退无可退。
怎么会……
不安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寒意紧紧裹住四肢百骸。
她攥紧拳头,大脑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却无法给她半点安心。
眼前这张面孔虽是商温的模样,但周身的气息完全不同,他不似商温那般稳重,让人安心。
他的眼里有着连蓝白都能看出的藏不住的偏执与疯狂,看她的眼神就像猎人看着自己志在必得的猎物一般。
蓝白控制不住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你的样子……为什么和商温一模一样?”
那人停在几步之外,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他望着蓝白轻飘飘地开口道:“你不是说,我只会霸占别人的身体吗?”
“现在好了,我亲自来见你了,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