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
玄酩蹲在草丛中,悄悄地打量者来人。
来人穿一身黑色斗篷,那斗篷极为玄妙。不仅将他整个人的身形和相貌完全遮挡了个干净,甚至连那月光都吸收了几分。
明明是一片皎洁月色,但那黑衣人周身却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如同环了一层雾气,让人难以窥探。
玄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定在了那件斗篷上。
他咽了一口口水。
如此宝物,若是能拿到手中,必定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
玄酩心中那把算盘又滴滴答答地敲了起来。
滕舟看见玄酩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便知道玄酩又在乱想什么东西,不由得哑然失笑。
“若是能逮住他,我一定把这件斗篷给你带走。”滕舟小声耳语。
玄酩的眼神更亮了。
这个恋爱虽然说刚开始谈不到半小时,但是玄酩已经完全适应了身份的变化。甚至有些欣喜若狂了。
谁说爱情不好,这爱情可太好了。这爱情甚至让他玄老板的事业跃上了另一个高峰!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财貌双收?玄酩无比满意。
但不知为何,或许是这幸福来的有些太突然,玄酩总觉得自己的脖子后头阴恻恻的,让人有些遍体生寒。
玄酩默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但那股阴恻恻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甚至还有了几分越演越烈的意思。那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贴着他的脖子吹气一样。
玄酩没忍住打了一个冷颤,然后一点一点地扭头,朝后看去,
然后猝不及防地和一张苍老的脸撞了个正着。
玄酩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但一只苍老的手却先他一步伸了出来,将他死死按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玄酩又不争气地掉了一地羽毛。
见此情景,那张苍老的脸却笑了起来。不笑还好,一笑,玄酩更是三魂七魄都要被吓飞了。
那张脸本就鼓鼓囊囊,在月光的映照下又诡异的发着一层浮光。这样一笑,又硬生生在那鼓鼓囊囊囔的表皮上挤出了一层褶子。
玄酩一时都分不清自己是恶心还是害怕,只觉得想吐。
但转念一想,吐出来未免不太好看,要不直接晕过去吧。
就在玄酩打定主意要晕过去,再也不看这张诡异又恶心的脸的时候,一道声音从玄酩身侧传来。
滕舟开口,语气中似乎有些无奈:“大长老,你就不要欺负他了。”
大长老?
几欲晕厥的玄酩敏锐地从这一段话中捕获到了关键信息。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那张诡异的脸。
就在滕舟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脸上的五官奇迹般得发生了变化,不过片刻,便变成了白天见到的那个威严的大长老了。
此刻,他正很不服气地嘟囔着:“吓吓他怎么了,他都觊觎我青丘宝物半天了。”
玄酩有些怔愣。
“大……大长老?你怎么在……”
“老夫在哪里还要跟你这只小玄鸟说吗?”大长老嗤之以鼻,“这可是青丘,是老夫的地盘。”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而且还特意……蹲在这。”玄酩越说越心虚。
毕竟他干的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
大长老用关爱智障的眼神,将玄酩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才慢悠悠开口:“青丘是老夫的地盘。没有老夫的允许,你们两个能知道这么多事情,能趴到我的门口?”
很有道理的一番话,玄酩无言以对。
滕舟顺手将玄酩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才开口解释道:“有关麒麟火的事情,都是大长老告诉我的,
当时,我重伤被大长老所救,醒来后便将从你庄园中得到的毛发给大长老看了一眼。大长老一眼便看出来,那毛发是被麒麟火烧毁的。
大长老返回青丘之后,果然发现麒麟火不见了。”
“那……昨天大长老说带我去看麒麟火是……”玄酩问道。
“是为了试试看,到底是不是胡不归把我的麒麟火拿走了。”大长老哼了一声,“知道我这洞府要怎么进去的人,整个狐族也只有寥寥数人。她胡不归,便正好是其中一个。”
玄酩咽了口唾沫。
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突然从他的心中冒了出来,他在那念头的蛊惑下幽幽开口,成功让大长老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那青丘的防盗意识真是薄弱得可怕。”玄酩道,“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被悄无声息地偷走这么长时间。”
大长老的嘴角抽搐了:“你这只小玄鸟懂什么,每个宝物周围都有法阵,只要我不死,没人能进去!”
“我觉得不是。”玄酩将手指伸出草丛,指向洞口处。
原本站在那里的黑衣人已经消失,显然是进入了洞穴之中。
“我看她进去的就挺轻松的,而且也丝毫没有惊动你。”玄酩淡定补刀。
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长老额头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