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要是和师兄待在一起，怎样都是好的。

北宫将辰又抬手揉了揉时归的脑袋：“那好吧，先去洗漱，然后我们一起用早膳。”

时归点点头，连忙回舱内梳洗。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师兄一起用早膳，莫名有些兴奋。

洗漱完毕后，她来到北宫将辰的舱房。

晨光透过舷窗，将屋内照得明亮，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多半是时归偏好的口味。

北宫将辰正坐在桌边等她，转头望着窗外的流云，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师兄，我来了。”时归在他对面坐下，冲他笑了笑，捧起面前的瓷碗。

粥熬得稠糯，小菜也很爽口，时归吃得胃口大开，偶尔抬起眼，便撞进北宫将辰的目光里。

他静静地看着她吃，像是要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收进眼底。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她：“我沉睡休养的这段时日，你过得如何？”

时归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又听见北宫将辰继续问：“在天枢京城过得可还开心？”

“……还行吧。”时归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问题：“就是有些想你。”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眶又红了：“我每天都很想师兄。”

北宫将辰观察着她的反应，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温声问她：“那你还想继续待在天枢吗？”

时归被他问得愣住了。

她不知道师兄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和他分开。

于是她勉强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师兄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北宫将辰也笑了笑。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随口一提。

“时归。”注视着她勉强的笑容，他突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时归见状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听她说话。

只听北宫将辰一字一句郑重地道：“你要记住，只要我在，这世上便没有任何人能勉强你去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时归望着他，鼻尖一酸，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吸了吸鼻子，她又道：“我知道在这天枢京城，待我最好的人就是师父和师兄了。”

北宫将辰看着她仓促抹泪的模样，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倾身递到她的手边。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他不禁皱起眉头：“我同你说这话，原本是想让你安心，怎么反倒把你惹哭了？”

“不是的。”时归连忙向他解释：“我就是看见师兄太开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自己掉下来了。”

北宫将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从昨日相见到现在，这已经不知道是她在他面前哭的第几回了。

虽然她解释自己并不是因为难过才哭，但北宫将辰知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她定然受了不少委屈。

时归抹完眼泪后重新捧起面前的粥碗，绽开一个笑容：“之前在天道台，师兄不是让我为自己许一个愿望，你来帮我实现么？”

她认真地对他道：“我想好了，我的愿望就是能经常像现在这样和师兄一起吃饭。”

北宫将辰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阳光缓缓地移动，照在对坐用餐的两人身上，窗外是浩荡云海，飞舟继续平稳地驶向天光更盛处。

用完这顿早膳，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回到了天枢京城。

等回到京城时归才知道，为何那日北宫将辰会突然问她愿不愿意继续待在天枢。

因此次探访天墟秘境收获颇丰，公羊上人颇为满意，京城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三天三夜。

就在庆祝盛典上时归得知了一个消息。

天枢与扶桑历来有交换皇子皇女历练学习的传统，不过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说是历练学习，实际上就是互换质子。

今年扶桑遣使提出互换皇子，因为天枢只有几位公主，便要求以嫡出的公主交换扶桑皇子。

此传统与两国之间的不战盟约有关，公羊上人无法回绝。

他和吉碧蕊膝下一共只有两个女儿，在暮安和时归之间做选择，派谁去扶桑做质子，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