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洲意外他对安桐的称呼,忽然瞧见这孩子扭头就朝里面冲。
他以为这孩子是去喊安桐,加快脚步跟上去,却不料小男孩冲着里面一间教室大喊:“兄弟们抄家伙,对面打上门了!”
霎时间教室里一阵骚动,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子举着书包、拿着卷笔刀、卷着作业本气势汹汹地朝谢屿洲杀来。
谢屿洲第一时间把手中的玫瑰花束举起来,避开“凶残”萝卜头们的辣手摧花。
这会儿是课间休息,其余学生听到动静纷纷出来查看情况。
谢楚从最里面的一间教室里探出脑袋,瞧见挨打的是亲爹,默默钻回去,假装自己从未出现。
但可能是良心难安,片刻后,他走出教室,拨开殴打亲爹的小萝卜头们:“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谢屿洲:“……”
真是他的好大儿。
小萝卜头们义愤填膺地跟谢楚告状:“谢哥,肯定是这个人在背后举报我们!”
“我爸说了,举报人过段时间肯定会来找桐桐谈条件。你抱着花来,是不是想先礼后兵?”
“我们不会去你那儿补课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孩子的吵闹声惊动了屋里戴耳机听歌的安桐。
她开门出去,就见人高马大的谢屿洲被小孩子们围在中间,正单方面挨打,老可怜了。
看到她,小萝卜头们高兴地跑过去邀功:“桐桐,我们帮你抓到坏人了!肯定是他在背后举报你。”
安桐惊奇地望向谢屿洲。
谢屿洲抱着花一脸无奈。
“谢谢你们呀,不过这个不是坏人,是……”安桐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选了个折中的说法,“他是我的合作方,是自己人。”
“啊?”小萝卜头们发出失望的声响。
“我好感激你们这么关心我,一人发两块巧克力好不好?”
“耶!”
小孩子们欢呼,安桐让姜禾去给他们发糖,趁机把谢屿洲薅进屋里。
周立放下首饰盒就走,生怕晚走一秒都影响老板约会。
关门时,见谢楚正坐在沙发上吃安桐的零食,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周立火速把他给带了出去:“少爷,我请你吃晚饭!”
谢楚不明所以地被他拉出去。
谢屿洲递给周立一个赞赏的眼神,决定狠狠给周立涨一波年终奖。
他走上前去关门,顺带宽慰安桐:“举报的事我在查了,对方用各种手段隐藏了自己的信息,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多花点时间,总能查出来。”
安桐并没有跟谢屿洲说过这事,意外于他消息灵通:“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连这种事都不知道,那我就白在帝都经营这么久了。”谢屿洲锁上门,将手中的玫瑰递给安桐,“喜欢吗?”
每一朵玫瑰都红艳欲滴,热情绽放,一看就知道是按个卖的,老贵了。
安桐靠在办公桌上,抱着花,压住嘴角的弧度,昂着小脑袋矜持地说:“勉勉强强吧。”
她精致的小脸与鲜艳的玫瑰凑在一起,人比花娇。
谢屿洲往前一步,与安桐脚尖相抵,依稀能从玫瑰香气中嗅到安桐身上的幽香。
他的喉结动了动,笼罩住安桐的怀抱没动,抬手打开安桐身后的首饰盒:“那再加上这个,可以让桐桐给我一个更高的评价吗?”
首饰盒内,精密切割的绿宝石折射出炫目的火彩,晃得安桐挪不开眼。
即使对珠宝了解不多,安桐也知道这些宝石必定价格不菲。
“试试?”谢屿洲拎起项链,在安桐面前展开,正要给她戴上,安桐却摇了摇头。
她把项链拿过去,沉甸甸的手感,让安桐都不好意思审判谢屿洲了。
“安桐,你是个有原则的人!”安桐在心中大声给自己打气。
她回想起陆淼“提亲”一事,心中的雀跃顿时少了大半,甚至有点委屈。
把玫瑰花束放到一旁,安桐板着脸道:“谢屿洲,你可知罪?”
谢屿洲一愣。
他送礼还送错了?
谢屿洲试着以安桐的思路琢磨了下,试探性地说:“是不是这些礼物不合算?那我给你折现一份?”
好呀好呀。
安桐下意识地在心里点头,又很快回神,神情更加严肃:“我是那种人吗?”
她难得如此严肃,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谢屿洲仔细回想,确定拉黑一事说开之后,自己没有再得罪安桐的地方:“怎么了?”
他那坦荡的模样让安桐更是来气:“你和陆淼是怎么回事?”
谢屿洲更坦荡了:“就是生意上有点往来,今天跟你说过了。”
狗男人,到现在还避重就轻,不说实话!
安桐揪住谢屿洲的衣领,将他往前一拉。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谢屿洲都能感受到安桐脸颊的温度。
他弯起唇角,低头想吻安桐,忽地听见安桐问:“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你们俩都到了见过家长、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谢屿洲一下被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