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绝对是虞小微在说谎!他未来可是杀人如杀鸡的魔尊!
可那也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
他现在...不过才十四岁。
符清再也跑不动,感受着血契另一端空荡荡的存在,怔怔愣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此刻或许是断开血契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便不会再有了。就像宗政岐为护他、将伤口尽数转移到自己身上那样,哪还有第二次?
符清头昏脑涨地想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主峰脚下。
日后会成为魔尊的人,真的会为了保护谁,而导致自己身处险境?
话说回来,宗政岐为何要成为魔尊?
现在的他,宗主亲传弟子,天赋异禀,家庭和睦,还有青梅作陪,人生圆满。
深信不疑的记忆开始产生了动摇,符清周身冰凉,双手发麻。
他的记忆,真的是对的吗?
诸多思绪和那些恐怖的梦境如潮水般涌来,又像丝线般缠成一团,符清只觉头痛欲裂,几乎痛不欲生。
什么记忆、未来、魔尊!
死物,死物,都是死物!
他到底还要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控制多久!
符清想象不到宗政岐受伤的模样,那般虚弱的、奄奄一息,甚至是昏迷不醒的惨状。
“谁?!”
主峰脚下巡逻的管事弟子猛地上前,一把攥住符清的肩膀,厉声喝道:“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我走错地方了。
快说,我走错地方了。
快说啊!
无论符清在心底催促自己多少遍,身体依旧诚实的将宗政岐玉牌拿出:“我来找宗政岐。”
管事弟子先是一愣,而后神色复杂地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确认无误,这才十分为难地道:“抱歉,你还是回去吧,宗政师兄眼下不便见客。”
符清表情晦暗不明:“他...他受伤了。”
“你既然知道,便回去吧。” 管事弟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宗主有令,谁也不许进去。”
符清低头沉默,双脚未曾挪动半分。
原来宗门上下都知道了。
只有他被瞒在鼓里。
不,是他刻意回避了宗政岐的消息。
“你快走吧。” 管事弟子扫了眼周围,催促道,“若是宗主发现,我可要挨骂了。”
这人能拿到宗政岐的玉牌,证明两人关系匪浅,自己定然得罪不起。
眼见有其他弟子往这边来,符清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管事弟子心急如焚,骂又骂不得,只好放软了声音,凑近了劝:“师弟,求你快些离开吧,真被宗主发现了,咱俩可就都完了!”
符清猛地抬头,刚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却听见峰内传来一道千里传音:
“领他进来。”
管事弟子如蒙大赦,只差没把 “谢天谢地” 四个字写在脸上。宗主有多宝贝宗政岐,众人都看在眼里;这几日宗政师兄昏迷,宗主已经发了好几次雷霆之怒。
符清如梦初醒,小跑着上山,忍不住低声问:“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 管事弟子领着他走到一处静院前,回身指了指,“这里便是。”
符清毫不犹豫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主殿负手而立,器宇轩昂,一眼便知修为底蕴极其恐怖。
“弟子符清拜见宗主。”
只是这一声问安的功夫,符清便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都被此人一眼看穿。
王睌收回视线,声音听不出喜怒:“阿歧的事,你已知晓。”
“…… 知晓。”
“那就和我聊聊。” 王睌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为何故意隐瞒鲛人身份,主动去了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