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苏木载何蕊欣回家,要求她:“打电话给翟滨说你要分手。”
抢在何蕊欣要争吵之前,又道,“他要是不同意,你就好好问问他,今天中午他去省立医院妇产科做什么了。”
何蕊欣张张口,说不出话。心慌意乱拿出手机打给翟滨,“嘟嘟”的提示音响了许久才接通。何蕊欣开口问:“今天中午你去医院了?”
甚至没有说出“妇产科”三个字,翟滨便心虚切断了通话。
一路上何蕊欣偏头枕在椅背上,没再讲一句话。
车子开回小区。何蕊欣跳下车直接跑进苏木家,冲进书房大力甩上房门。
半个多小时后何川回来,同样熟门熟路径直拐进苏木家里。他走去书房敲门,轻轻喊了两声“小妹”。
何蕊欣拉开门,扑进何川怀里嚎啕大哭:“他是混蛋!呜呜呜……明明说过会改的。”
再聪明的女孩……不,是再聪明的人,不论是男是女,一旦陷入爱情里,都会不停给对方的错误找借口。
翟滨在别人跟前劣迹斑斑,在何蕊欣面前,却曾不管自身安危帮她抓到小偷,并且始终彬彬有礼。情窦初开的女孩会心动,又有什么错?
何川不时拍拍妹妹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人生路上谁还不会碰到几个人渣呢?以后再恋爱,肯定都会遇到最好的。”
何蕊欣抽抽嗒嗒:“我不要再恋爱了!再也不谈了!”
“又说傻话,”何川摸摸她的头,揽她去卫生间洗脸,“我这么漂亮的小妹,怎么可以不谈恋爱。等你上了大学,想谈几个谈几个。有哥哥替你把关准错不了。”
苏木在厨房准备晚饭。何川安抚好何蕊欣晃过去,看了一阵挑刺道:“西兰花炒虾仁、西葫芦烩番茄、素炒空心菜、鳕鱼豆腐汤……怎么都是素菜?我要的红烧猪蹄呢?”
苏木切着菜回他:“晚饭不能吃得太油腻。”
何川撇撇嘴:“就你麻烦事多。”
苏木停下动作侧过头,留心看了他一阵问:“今天遇到什么事了?阴阳怪气的。”
“哪有……”何川倚着厨房门边的隔断转开视线,“你不给我吃爱吃的。生气。”
何蕊欣洗好脸,眼角红红的走过来:“小木哥,你家卫生间怎么一面镜子都没有?洗完脸不能照镜子好别扭。”
苏木搬回来的第二天,便拆掉了洗手台前那面明晃晃的浴室镜。淋浴对面的全身镜是粘在墙壁上的,轻易无法移动。苏木按尺寸裁一块彩色磨砂透明垫,由上至下严丝合缝将整面镜子贴住,确保一丝人影也照不出来。
“稀奇吧。你小木哥稀奇的地方还多着呢。”
自从上大学,苏木添了不止一样怪癖,何川已经见怪不怪。
吃过晚饭,何川让何蕊欣先回家做作业。今晚赵婷、何孟山去好友家聚餐都不在。家里没人更安静。
苏木去阳台照料他的宝贝花草。何川自觉留在厨房刷碗。他有些心神不宁,手里拿着碗,眼睛盯着哗哗流淌的水龙头就要走神。
何川自己都觉得无奈。去客厅从外套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他学会抽烟是在研二,确切地说,是在与宋恩和分手之后。平时何川也没多少烟瘾。只有熬夜画图需要提神,或像现在这样心烦意乱,才会吸一根稳定情绪。
何川把烟咬在齿间,用力猛吸一口,尼古丁呛辣的气息瞬间充满肺叶。多少打起点精神,何川快速将碗洗完。把碗碟放进橱柜,擦干净流理台上的水渍。一回身刚好撞到苏木。
“吓死人了!你是猫吗?走路一点动静没有。”
何川当真被吓到,面上微微变色。
苏木眉心轻轻皱起,认真看着他道:“你究竟怎么了?下班回来就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