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航对苏木的佩服又上一层楼，暗暗发誓一定要向苏老师学习，早日做到真正的不为外物所动。

“你问那个小白脸有没有受处分？天真！”张玉强用手指顶一下眼镜，视线似有若无瞟过苏木，“都说了，现在的人啊根本没脑子，一个两个都是只看脸的。那个小白脸我也承认是长得不错。可也就只有长得不错这一个不算优点的优点而已。但是没办法呀，啊，没脑子的校领导就认他那张脸。人家不仅没有受到处分，人家当年还拿到了优秀教师的称号你说可笑不可笑？还不止当年拿，来了两年，就连续拿了两年！”

听到这里，许航已经悄悄皱起眉心。他们学校所有教物理的老师，来校两年就能连续两年拿优秀教师，还好看到让校领导都无法忽视……符合条件的，好像只有……许航抿抿嘴唇又偷瞄一眼苏木。

苏木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张玉强却还没完没了，喋喋不休恨不得在自己的大嗓门前再挂一个大喇叭：“最过分的还是那帮学生。明明被他坑得这么惨，学校评选最受欢迎教师居然还把他选到第一名！你说这还有没有一点公理了？啊？有没有一点是非心！一帮半大不小的姑娘了，背后偷偷喊他什么檀老师……不是，他不姓檀，叫他檀老师是在说小白脸长得比潘安还好看……”

“张老师！”

不必再猜了，张玉强就是在编排苏木。“檀老师”这个外号许航前两天才听他们班女生喊过。

许航腾地站起来，气得面颊红成一团：“张老师你这种……”

“许航！”苏木声音不大，但清冷的语调仍然让许航周身一震，瞬间从脑热的冲动中冷静下来。

“再说一遍，学习时要全神贯注，”苏木一边说，修长的手指一边敲击两下桌面，“要学会管理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因为不必要的人或事分心。”

许航站在苏木跟前，微微低头虚心听教。还不等他回苏木的话。张玉强猛拍桌子蹦起身，那把大嗓门直接将炮火对准苏木：“苏老师，你说谁是不必要的人？？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指桑骂槐得在讽刺谁呢？”

竟然能有这么不讲理的老师！他可以滔滔不绝当面编排别人十几二十分钟，别人只讲了一句话，就是指桑骂槐？？

许航谨记苏木的教诲坚决不再冲动。只是憋得胃都要开始疼了。

苏木还是那副清冷淡漠与己无关的神色。注意到放置在张玉强身后的饮水机水开了，不紧不慢拆一包速溶咖啡倒进杯子，才回答张玉强：“张老师以为，我在说谁？”

“你……”

张玉强涨红着脸刚讲出一个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房间里一静。伴随门扉被慢慢推开的吱呀声，卓群探头进来：“苏老师，我来找许航一起去吃晚饭。可以吗？”

卓群头上的伤好了大半，只在额角还贴着一块医用纱布。

苏木转头看许航。容易害羞的小孩子脸又红了，故意撇开头不去看卓群。

苏木向许航道：“去吧。”又转身特意嘱咐卓群，“就在学校食堂吃。不要出校门。”

“我知道的苏老师，不出去。”卓群连连答应，等许航慢吞吞走过去，赶忙关好办公室的门离开。

苏木想起自己的咖啡，起身端起咖啡杯，一步步向张玉强的方向走。

张玉强原本面红耳赤，端起一副随时要向苏木发起攻击的斗鸡架势。随着苏木一点点走近，他的面色逐渐由红转白，高高竖起的小鸡冠子也耷拉下去。苏木进一步，他便退一步，最后几乎缩起肩膀，虚张声势警告苏木：“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