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收拾好书包，转头问林星眠：“星眠，一起去食堂吗？”

林星眠摇摇头：“我还有题没写完，你先去吧。”

“那我给你带份饭回来？”江亦很自然地接话，“你要吃糖醋排骨还是番茄炒蛋？”

“都行。”

江亦点点头，刚要起身，就被陆则拦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陆则笑着说，“正好帮你拎东西。”

江亦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可以——”

“走吧。”陆则不由分说地拿起他的书包，“晚了糖醋排骨就没了。”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陆则刻意放慢脚步，和江亦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你昨天说的那家奶茶店，放学要不要去？”陆则忽然开口。

“啊？”江亦没反应过来，“哪家？”

“就是你说芋圆很好吃的那家。”陆则语气自然，“我请你。”

江亦的心跳又快了一拍，他低头看着地面，小声说：“不用你请，我自己有钱……”

“我想请你。”陆则打断他，声音很轻，“就当是，谢谢你上次借我笔记。”

江亦还想推辞，陆则却已经笑着岔开了话题：“对了，你上次说想看的那本漫画，我买到了，放学给你。”

教室里，林星眠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指尖在试卷上轻轻点了点。

沈砚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林星眠的书桌旁，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气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星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陆则对江亦，好像不一样。”

沈砚转过头看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嗯。”

“你早就知道？”林星眠抬眼。

“嗯。”沈砚点头，“从开学第一天就知道了。”

林星眠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注意到沈砚，也是在开学第一天。

那天阳光很好，沈砚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眉眼冷淡，却让他莫名移不开眼。

从那以后，他的目光，就总是不由自主地追着那道身影。

沈砚看着林星眠垂着的眼睫，忽然开口：“你考得不错。”

林星眠指尖一顿，没抬头：“还行。”

“比上次进步了。”沈砚的声音很轻，“下次，继续。”

林星眠猛地抬头，撞进沈砚的目光里。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疏离，只有一种很淡的、却又很清晰的认可。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迅速别开脸：“知道了。”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冷淡。

“好好学。”他说，和下午在走廊上的语气一模一样，却又多了点什么。

林星眠没应声，只是握着笔的手，又紧了紧。

放学铃响，江亦和陆则一起走进教室。

江亦手里拿着一杯奶茶，陆则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两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暧昧。

“星眠，我给你带了饭！”江亦把饭盒放在林星眠桌上，“糖醋排骨，你爱吃的。”

林星眠点点头：“谢了。”

陆则把漫画递给江亦：“你的。”

江亦接过漫画，小声说：“谢了啊，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陆则笑着说，“就当是我送你的。”

沈砚和陈舟收拾好书包，从他们的教室门口经过。

沈砚的目光在林星眠身上顿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语气平淡：“走了。”

林星眠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直到沈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抬起眼，望向走廊的方向。

江亦凑过来，小声问：“星眠，你和沈砚……是不是真的只是死对头啊？”

林星眠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不然呢？”

江亦看着他，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有些话，不用多说。

就像他知道，陆则对他的好，从来都不是“顺便”；

就像林星眠和沈砚之间，从来都不只是“对手”。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有人藏着心意，有人暗戳戳撩拨，有人在口是心非里，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