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

沈聿怀对着手表无声地比了个手势。阿杰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他们在减速……停下来了，位置是金桥路靠近申江路的一个物流园。”

手机里，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行，八百万现金就八百万。但你得亲自送来。”

“我……”

“别跟我讨价还价。”男人打断她，“晚上十一点半，还是外高桥仓库区，3号仓库。你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看到警察或者其他人，你助理的脑袋就得开花。”

电话再次挂断。

林晚晚看向沈聿怀：“他们要我去。”

“意料之中。”沈聿怀走到套房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但你不能真去。老陈的安保小队已经就位，等我信号就动手。”

屏幕上显示出实时监控画面——三个分屏，分别来自三辆跟踪车辆的行车记录仪。黑色奔驰威霆已经驶入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区，停在一排铁皮仓库前。

车灯熄灭。

仓库的门开了条缝，有人走出来接应。

“就是现在。”沈聿怀对着手表说，“老陈，行动。记住，第一优先级是人质安全。”

*

金桥物流园，3号仓库。

程澈被胶带封着嘴，双手反绑在生锈的铁架子上。仓库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混合气味，头顶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光线惨白。

三个绑匪聚在仓库角落抽烟。

“大哥，那女的真会来吗？”最年轻的那个问。

被称作大哥的光头男人吐出一口烟圈：“不来也得来。林总说了，这丫头重情义，不可能看着自己助理死。”

“可林总不是要我们拿到钱就……”年轻绑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光头瞪了他一眼：“闭嘴。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第三个绑匪是个瘦高个，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他突然抬起头：“林总来消息了。说沈聿怀那边有异动，让我们小心点，交易时间提前到十一点。”

“提前？”光头皱眉，“那女的不是说在筹钱吗？”

“林总说不用管，拿到八百万现金就撤。”瘦高个收起手机，“车子已经准备好了，钱一到手我们就去码头。船半夜开。”

程澈在铁架子上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光头走过去，扯掉他嘴上的胶带：“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要怪就怪你老板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们……你们是林振业的人。”程澈哑着嗓子说。

“聪明。”光头笑了，“可惜聪明人都死得早。”

仓库外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三人都是一愣。

紧接着，仓库的铁皮门被某种重物狠狠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锁变形，门缝里透进刺目的车灯光柱。

“操！”光头拔出腰间的匕首，“抄家伙！”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仓库门被整个撞开，三辆黑色越野车呈品字形冲了进来。车还没停稳，车门已经打开，八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鱼贯而出，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一句废话。

最前面的两人举着防爆盾牌，挡住绑匪可能开枪的方向——虽然他们很快发现绑匪只有冷兵器。后面的人分成两组，一组扑向绑匪，一组直奔程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