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寝室楼下有一棵巨大的桂花树，此时还没有开花。

季柔然坐在了旁边的石头长椅上，抱起吉他，试了下音，“随时可以开始。”

江一霏把t恤系在腰间，右手从腰间抬起，划过一道弧线，定格成一节树杈一样的姿态，“开始吧。”

季柔然唱这首歌的时候从来没有前奏，她敲了两下琴箱。

“忽然就流出泪来

忽然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而我

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谁在温暖你

有谁会让我觉得这夜晚还有期盼

我就会跟着他去远行”

季柔然第一次看江一霏跳舞，她的舞和她的人一样，洒脱不羁，美得很有味道。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唱这首歌了，唱着唱着，她脑袋里又是一阵走马灯。

“可是你在哪里

可是明天第一缕阳光

是否

会像从前一样明亮

幻想朝夕的生活

幻想着你被害怕定格的角落

最后

你一个人越走越孤单

幻想朝夕的生活

幻想着你被灯光伤感了寂寞

最后

我一个人越走越孤单

害怕朝夕的生活

害怕着你被灯光伤感了寂寞

最后

我们就越走越孤单

……”

一首歌很短，季柔然的尾奏渐渐放缓，但江一霏的舞却是猛然定格。

“真好看。第一次看你跳舞，但是感觉你都不用练了。”

江一霏笑得很美，“你唱的也很好，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明天晚上七点节目一审，你有时间不？”

“有。”

两个人相视而笑。

“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季柔然又开始试音，“要不要我把结尾改一下？”

江一霏摇头，“不用！”

“你定格那里不需要我有个利落的收尾吗？”

“我听了那么多遍，知道你是这样弹的，我也是故意这样收尾的。你不觉得这里音乐和舞蹈的的不统一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吗？”

季柔然不懂舞蹈，并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江一霏理了理头发，“肢体的直观是更表面的，看似干脆的终止——但是音乐却是渐渐微弱下去的，仿佛内里的不甘，无法那样干脆利落。”

季柔然低头拨了拨琴弦，“明白了。”

朱依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了，“你俩配合得真好。江一霏，你跳舞跳的这么好，我们都不知道！”

江一霏歪头一笑，难得俏皮，“走吧走吧，回去了！今晚早点睡，明天可是集体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