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仁又走在前面,去了正厅。傅常搬了把椅子出来,路安看着那群人都站在院子里,傅明仁入座,路安站在台阶上,他们一个个走上来作揖自我介绍,最后一个人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他的五官似乎有点熟悉。
“他是傅常的小儿子,不弃,以后就是你的长随。”傅明仁定调,傅常拍了一下不弃的后背,“还不跪下见过二公子。”
“不用跪!”路安及时阻止了不弃的动作,郑静舒知道路安不喜欢这一套做派,便先开口,“他兄长不为是你兄长的长随,现在和灵徽一起在芗文。”她又看向傅常,“傅常,他们都挺好的!你们夫妻两不用担心,吃食方面也都习惯了,就是晒黑了点,他托我向你们说一声不用担心他。”
傅常作揖,“多谢夫人关心!”
“傅常,带二公子去他的院子熟悉一下,还有教导一下他入宫要注意的礼节。”傅明仁吩咐道,他站了起来,神色有点疲倦,径直走了。
“二公子,这边请。”傅常在台阶下,郑静舒拍了拍路安的肩膀,“走吧,小安,你也该休息一下了。”路安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穿过了月亮门经过了一个花园,种了很多竹子,还有几棵柚子树和橘子树。
“都是从他宁州老家挖过来的,结了果又酸又涩。”郑静舒回忆起了那个味道,实在不好尝,她又指了几处,“这堆石头、那池残荷都是,说他恋旧,又违背自然。”
路安环顾一周,这个花园占地估计都有一亩了,他上次来并没有往这里走,傅常这是在带他熟悉傅府的环境。
郑静舒的目光落在还有点绿的柚子,“刚好芗文柚子也丰收,我尝过几瓣,确实美味,灵徽偏要让我带一些回来尝尝,小安,你吃了就知道那才是好吃的东西。”
路安点头,他走近握住了郑静舒的手,“常叔,我们走吧。”
傅常点头,又走了一段路后,路安的脚步停了下来,那是傅灵徽的院子,有几个家丁正在把原来刻着“郁离”的牌匾摘下来。
“二公子,家主说您先住在大公子的院子里,原先的院子名要换一下,也算新气象。等明年开春了花园的南边划一块地建一座属于您的院子,在大公子回来之前一定会落成,这样两方都适宜。”
路安看着那块新的牌匾,“烟篁”,傅明仁真是煞费苦心,“郁离”“烟篁”都是竹子没错,“篁”字从竹从皇,他怎么就能成为带领众人的王者呢?路安心里冷笑,傅明仁或许是要他成为诛皇的人,变成那缕烟才是他的归宿。
傅常领着他走进了西次间,“二公子,这里原是大公子的书房,现在已经收拾好做您的内室,里面的布置和大公子房间规格是一致的,若是还有什么缺的,您可以和不弃说,让他去库房取。”
还好不是直接把傅灵徽的房间给他住,路安颔首,“麻烦常叔了。”
傅常摇了摇头,“二公子才是客气了,分内之事。”
郑静舒环顾了一圈,桌上摆了两颗金黄的柚子,傅常也算上心。路安走上前,“母亲,您舟车劳顿的,该去休息了。我这边有常叔和不弃在呢。”
“不着急,周嬷嬷呢?”郑静舒回来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她,她原以为周秀香是在这等着她,但她这是在避而不见吗?
“回夫人,周嬷嬷去了香积寺上香,天黑前应该就会回来。”傅常回答,郑静舒有点惊讶,“香积寺?”周秀香常去的寺庙是开福寺,路安知道周嬷嬷就是上去郑静舒带去青锋院看他的那位老妇人,她对他的意见应该很大,所以故意在今天避开见他。
“小安,周嬷嬷是我奶嬷嬷,灵徽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路安明白郑静舒的意思,他立马表态,“婆婆劳苦功高,我一定和母亲一样敬爱她。”
郑静舒慈爱地看着他,“那你也先休息一下,我晚点再来看你。”
傅常跟在郑静舒后面也退了出去,路安坐了下来,不弃立马替他倒了一杯茶,“二公子,请用茶,这会刚好不烫。”
路安想起傅明仁只喝绿茶的事,“是绿茶吗?”
不弃点头,“公子不喜欢吗?库房里还有很多茶叶,都是夫人从南方带回来的,我爹说各种茶叶都有,我这就去给您重新泡茶。”
“不用,我不挑茶,各种茶都可以。”路安阻止了不弃,他的确各种茶都喜欢,他喝掉了那杯茶,“你今年几岁?”
“回公子,我十七了。”不弃回答,他怕路安嫌弃他小,又补充道:“公子放心,我从小和我哥一起拜师练拳脚,家主又给我找了个很厉害的师傅学习剑法,我一定和我师傅一样厉害的,绝对不会让公子再被恶人掳走。”
“你师傅是有多厉害啊?”路安笑笑,傅常应该是没有告诉他这个小儿子真相。
不弃脸上放出光彩,“我师傅甚至都没有用剑,在一炷香内就把我们十五个人都打倒了,也只有我师傅能叫甲一这个名字了,真真甲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