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恶战
“小心!”苏莫手执木剑不断画符,只见丧尸一被符印上就立刻腐烂消散,周勋也召出火狐拼命撕着丧尸,但撕裂的丧尸残肢却依旧前行,周勋低呼一声,火狐立即化作火光左突右冲。
丧尸瞬间被消灭殆尽。
张曼却只是站在原地轻笑着,周勋一瞥之下惊道:“你要干什么?”却见她身上的血迹连成一线缓缓向惘环嘴中送去,随着血液的慢慢流失,张曼脸色惨白,嘴角却是邪笑得更厉害了。而惘环则全身紫光暴涨,眼间魅惑之色更浓:“今天,你们就全留在这吧!”
苏莫急道:“大家别看她的眼睛!苏青,张曼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用自己的血供奉恶灵?”
“我不知道啊,张曼她,怎么回事?”苏青看见张曼此刻虚弱地扶住墙,眼里却一时清明,一时晦暗。
“你们不必知道了,永远不会知道了!”惘环身形欺近几步,笑道,“等我吸食了你们的能量,吃了你们的魂魄,就去找术法界那几个老头算账!往还往还,世皆凄然,忘忧忘忧,世皆予仇,哈哈哈哈,今天我要你们都有来无回。”
紫光从她的指尖悄然溢出,她却不急着攻击,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来呀,你们不是一个个本事都很大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苏莫手别身后悄悄祭出空间遁,墨绿小门刚刚显现却被紫光打散,惘环伸出淡紫美舌舔着嘴唇,指尖光华更浓:“你们就这一点本事吗?”
火狐飞身扑上,惘环轻笑一声:“自不量力!”一个霹雳直直打去,火狐吃过这亏,瞬间折回,飞入周勋袖中。
惘环不再拖延,双手扣结,紫色光圈越旋越大,“去!”她一声暴喝,光球卷着阴风急速向他三人击去。苏莫持剑护在身前,凝气结成防护圈,却见紫光直直击在木剑上。苏莫只觉一股从未经历过的强大气流袭来,奈何身后护着两人,他只得咬牙硬撑着。惘环也不追击,手指轻抚旗袍褶皱处,细细抹平,突然她秀眉一拧,苏莫只觉光球阴寒又重几分,一丝丝阴森慢慢袭入胸腑。
“快让开!”苏莫一发声,硬憋着的一口气立马散开,只见木剑瞬间裂成几块,紫光悉数全打在他身上。苏莫后退两步,只觉胸口阴寒一片,忙在心口点上几指护住心脉,他的见识经历远比周勋、苏青多的多,知道此刻胸口不痛反寒才是最为可怕,齐惘环的阴气竟是如此可怕,生生把他的气血凝结,稍缓几刻,他的心脏将没有新鲜血液供给,必死无疑!
苏莫回头,见到他二人未曾受伤,立即喝道:“有我在这,你们快走!向东跑,撑到黎明就平安了!”
“跑?往哪里跑?我说过,你们都是我的!”惘环双脚悬空,身形更快,向他们逼来!
三十二、血煞咒
眼看惘环急急逼来!苏莫强撑一口气,却觉得心口一寒,气力全消。
他不由暗叹低估了惘环的实力,加上鲜血的供奉,她的能量增加了不止一倍,现在他自己一击受创,能保住己命已是不易,身后还要护着两人。周勋术法不高,火狐不是对手,他又是铁定不会哭的,而苏青封印刚解,潜在能力虽大却不懂如何运用,只有被惘环吸食的份。眼看惘环逼近,苏莫咬牙盘坐,反掌击在胸口,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喷出,苏莫不敢迟疑,手指凝气沾血在身前画符。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苏莫的手指不断变化扣着奇怪的姿势,随着“诛邪”声下,苏莫手臂直直向前伸出,鲜血就源源不断地顺着指尖弥漫在符咒上,金光大盛。
“血煞咒?苏莫,你?”苏青还在惊怔,周勋却是知道,苏莫这一招是先伤己再伤敌,以术法师本身鲜血为引,启动血煞咒,生生不息,血不尽,咒不止!因为血煞咒阴邪厉害,在术法界已是禁咒,苏莫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拼!
“快走,你们的能量千万不能被她吸走!”苏莫咬牙撑着,“长老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办到!”周勋鼻子一酸,却突然拉起苏青转身向楼下奔去。
惘环也知血煞咒的厉害,但她收势不住,直直撞上,只觉一股更阴寒的力量直刺双眼,惘环大惊,她最厉害的就是双眼的魅惑,罩门也正在此。慌乱中,她的全身不由自主产生抵抗,阴气一阵阵从眼中泻出,阴气是恶灵存在的基本前提,再这样下去她也将消散,无奈,全身力量已自动跟苏莫的血煞咒卯上劲,她怎么也挣脱不得!大急中,她瞥见缩在后面墙边的张曼,一股阴风将张曼卷起,狠狠地甩在苏莫身上。
血煞咒临空誊写,只对阴灵有效,对人根本无效,张曼身体直接透过,将符咒全部打散,直直掉在苏莫身上。
血煞咒,骤然停止了。
苏莫瘫在地上,血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溢出。
“怎么还在这里?”却见苏青惊呼着从楼上奔下,一眼瞥见苏莫,几步奔上来,“苏莫,你?”
周勋一拍脑袋:“又是鬼打墙!”却见苏莫再也撑不住,轻笑道:“我尽力了!”缓缓闭上眼睛。
三十三、惘环的女儿
“快帮苏莫止血!”火狐转了一圈却趴在周勋肩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任他怎么催也不肯动弹。
苏青红着眼问道:“苏大哥他,是不是……”
“不会的!”周勋急忙打断,“苏莫道法那么好,一定不会的!”
“血煞咒,血不尽,咒不止,呵呵呵,咒虽停,他还会一直血流不止,直至死!”惘环捂着眼睛低声笑着,她受伤也不轻,却仍是强提一口气凝聚灵力将他们禁住,这才走到苏莫身边将张曼提起:“血!”
张曼已面色惨白,嘴唇乌青,苏青不忍道:“她已经快没命了!”
惘环却是魅笑一声:“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拿回去又怎样?”她的手指轻轻在张曼脸上划下,血迹慢慢渗出来,张曼吃痛惊醒,正好对上齐惘环的眼睛,随即痴迷。血越积越多,又连成一线,自动向惘环嘴中送去,随着新鲜血液的滋补,惘环阴森的脸上竟有一丝红晕,张曼的眼角却渐现皱纹,丰润的脸蛋也凹陷下去。
“齐惘环,张曼,张曼会死的!”苏青惊道。
只见她将张曼轻轻往脚下一抛,兀自闭眼凝神消化刚吸食的鲜血疗伤。张曼失去眼神魅惑,渐渐清醒,她虽神智受控,灵台却是清明,发生什么事她都清楚,她摸摸脸,带泪爬到苏青脚边:“苏青,我错了,可是她是我母亲啊,我,我不能让她受苦!”
“母亲?你是当年齐惘环跟夏昊天的小孩?”
“不,当年的孩子已经胎死腹中,我是那个孩子的轮回!”血液流失过多,张曼说话已经有些打颤。
“血亲供奉鲜血?怪不得她阴力暴涨!”周勋手脚动弹不得,只得张大眼睛叫道,“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吗?血亲的鲜血虽能使她功力增强,却也会大增恶灵的暴戾之气,至此,她将无血不欢!”
苏青抿嘴,道:“其实,我也曾经怀疑过你,你对宛如的事太过好奇,孟七他们说丧尸要近距离控制,那天宛如活动范围那么大,能近距离接近她的不过就是我们几人;还有宋江婷的死,她留下一句话实在太奇怪,但我知道,杀她的必有一个是她认识的而且万万没有想到的人;而那天在实验楼惘环竟然没有杀你们,还等你惊叫将我们引进去,我看,是你们准备一网打尽吧。只是我看陈心笙也没有死,而你的耳朵也被……所以才没有想下去,早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早该来问你!只是听孟七说,那些惘环寄居的红绳是特制的,其间肯定有个人类在制作且散播这些红绳,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还将我们的视线转移到九号公馆,到了那里,红绳就不是秘密了……”
张曼的手指渐渐萎缩,她惊慌地扯着苏青的裤脚哭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知道从我出生起我存在的目的就是来京华大学救我母亲!我天天在恶梦中被母亲责骂不孝,所以我努力学习禁技控制丧尸,帮助她找京华四室,可是,我不知道她会害死那么多人!除了宛如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丧尸,引学校灵异部门的人出手外,宋江婷、新生还有你,都不是我想伤害的啊!宋江婷死的时候,她的尖叫声一直停留在我耳边,所以那之后我才故意在你面前透露红色的秘密,我,我不想的……”
看着张曼,苏青有些不忍,待还想说什么,却见惘环睁开眼睛,笑道:“好了,叙旧的时间结束了!”
三十四、惨痛的回忆
张曼仰头,灯光下,她的脸部迅速的萎缩。惘环走近摸摸她的脸:“好孩子,你的生命源自我,本该由我毁灭!”她轻轻招手,张曼的三魂七魄迅速从顶门飞出进入她的手中。
“你……”苏青怎么也不能理解,身为母亲,怎能如此恶毒地对待自己的子女?
周勋不屑道:“她只是一个恶灵,哪还知道人世的温情,又怎么会怜惜骨肉亲情呢?”他狠狠挣扎,全身还是动弹不得,恨恨道,“所以我说,张曼是个蠢货!与恶灵打交道,就是与虎谋皮!”
只见惘环甩开张曼已经枯干的身体,慢慢向苏青逼近,现在这几个人都是跑不掉的老鼠,她也乐于享受玩弄掌心玩物的乐趣,魅笑道:“我先吸食谁的灵气呢?还是先吸干你的能量,六百年一现的十龄时啊,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