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惘环的还击
“往还,往还,世皆凄然;忘忧,忘忧,世皆予仇……”歌声越来越凄厉,苏青一行却没有听见这歌声,当然更不会发觉,不知何时,天已经变了。
夜,依旧深沉,只是乌云浓墨似地开始翻滚起来,隐隐显出紫色阴芒,只是天太黑,一时不易看清。突地,一记紫色的闪电划破天空,风,骤地猛了起来,这时,只要往窗外一看,就可以发现窗外的景色已经开始模糊,路灯竟悄然黯淡了下去。可是苏青他们此刻只注意楼上那声惊呼,全神向顶楼赶去,竟没有一个人发现楼外的变化。
顶楼,实验室。
日光灯奇异地大开着,甚至比平时更为耀眼,也就让屋里的一切显示得更清楚。陈心笙躺在地板上,光光的脑壳甚是醒目,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不知所踪,现下,她躺在那,不知生死。而张曼却蜷缩在实验台下,那台子正是曾经放着乘第一个死者宛如器官的玻璃瓶的地方。
孟七、周勋去查看陈心笙,苏青慢慢走近实验台,刚要蹲下,张曼又是一声惊叫。
“张曼,镇静点,我,我是苏青啊!”苏青慢慢蹲下,轻轻说道。
张曼的眼神迷离一片,待到苏青和她眼神对视时才略有神采。她一愣,随即抱住苏青哭道:“惘环,惘环……”
苏青脑中一痛,这两个字实在太熟悉,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只得强自定下心神,安慰道:“没事,张曼,没事的,已经走了!”
“不——”张曼声嘶力竭道,“是惘环,是惘环啊!”
苏青忍不住扶住她的头轻摇道:“醒一醒张曼,已经没事了!”这一下非同小可,苏青只觉得入掌一阵奇异的温热,同时,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慢慢弥散开来。苏青心里一惊,慢慢撸开她披散着的头发,“啊!”
火狐立刻飞到苏青上空,孟七起身问道:“苏青,怎么了?”
苏青望着自己的双手,转过身,眼睛里空洞一片:“张曼,张曼的耳朵不见了!”此时,两股血流从伤口处慢慢流出,顺着张曼惨白的脸颊,速度越来越快。
周勋一惊,手结法印,火狐已经飞身上前,红光隐现,张曼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他立即上前将苏青扶到墙边坐下。
苏青缓过神来,问道:“那新生怎么样了?”
“她……”周勋挠挠头,还是说道,“她也没有性命危险,只是,她的头发被,生生拔去了,所以痛得晕了过去!”
苏青只觉眼前一暗,强提神说道:“我没事,你还是快去照顾她们俩!”
却见那边,孟七已经拿下陈心笙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红绳,思虑许久,终于缓缓按出一个佛手印,却见金光一闪却被红绳吸了进去,孟七察觉,立即喝道:“快跑!”
却已迟了一步,只见红绳光芒大盛,一记紫光反射而出,直直击在孟七胸前……
十七、恶灵附身
孟七被那紫光击中,不由后退几步,只觉得胸口一闷,全身有说不出的难受,一口鲜血随即喷出,却是点点遍布在他周身,他一惊,这才发觉他已被一圈紫光困住,身形受困,手脚不得动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一变故让他吃惊不小,他从小受西藏密宗训练,更因是驱魔龙人后代,身体有异乎常人的超强敏锐感,受命来到京华大学后也遭遇一系列灵异事件,却从未有一次像这样狼狈。
周勋唤出火狐,火狐围在孟七身边乱转,却破不了那层禁制,周勋催得急了,火狐一阵强攻,却见紫光暴涨,一个霹雳打在火狐身上,火狐吃痛竟化作红光飞回周勋袖中。这种情况周勋也从未见过,一愣下,红绳的紫色光芒更甚,像是受召唤般,张曼手腕上的红绳也紫光点点,她突然神色平静地起身,木然向苏青走去。
“小心!”周勋急忙挡在苏青身前,却不想张曼的红绳突然松开,直奔周勋,瞬间变大几分,将弈城团团围住。
张曼不紧不慢的走向苏青,嘴角牵起一股残忍的笑容:“你的眼睛真漂亮,我……要!”
苏青惊道:“张曼,你……你怎么了?”
周勋受困,手脚也被禁制,只得急道:“快走,她被恶灵附身了!”随即使劲挣脱,但不知这红绳是何物所制,竟能将恶灵的能力完全发挥,竟挣脱不开,火狐受伤也唤不出来,此时,周勋才懊恼平时没有好好学习实战型的术法。
眼见张曼越来越近,张开的手指上指甲也慢慢变长,苏青紧咬银牙,转身奔出大门,这才弯下要哭道:“对不起,周勋,孟七,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却突然感觉到脖子处的阵阵寒气,她猛然抬头,不由惊呼道:“怎么可能?”
原来苏青竟然还在屋内,因为这一耽误,现在她都能听到张曼口里传出的粗气,看见她指尖泛着的寒光,没有任何迟疑,苏青一转身又推开大门,结果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这个房间!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苏青低声叫道,“不是我不走,看来今晚注定我们三人要死在一起了!
苏青颓然地倚着门,张曼的步子依旧很慢,手指上的指甲却是越来越长,一个妖冶的女声笑道:“呵呵呵呵,逃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逃不走!”
苏青脑中又是一痛:“你是谁?”这声音实在太熟悉,脑海却一片空白。
“不记得了吗?也好,就把你这双眼睛给我吧,就像当年你那好管闲事的奶奶一样!”声音依旧妖冶却狠毒起来。
窗外,闪电不断。
苏莫站在实验楼外,眉头紧锁,这股怨气所凝成的结界竟连他的空间遁都能隔止,实在太强大了。却见一股异于这股怨气的阴风旋来,把苏莫团团包住。一个阴冷的声音道:“苏莫,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吧?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那件事,我可以暂时帮你保那两个孩子平安!”
眼见楼中紫光越来越盛,苏莫咬咬牙,咬破中指,鲜血迸射而出:“好,先拿去!你的事我一定尽力,但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风,越发的紧了。
十八、幽冥灯的治疗
苏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她正欲挣扎着起来,黑暗中,一个男子的暗哑的声音传来:“醒了?”这声音虽透着几许嘶哑,却是磁性万分,给人无以伦比的安全感。
“唔,这是哪里?你是谁?”苏青依言躺下,却觉得头脑昏昏的,只想努力在黑暗里辨认这个人的模样,像是感应到她的想法,“啪啪”击掌的声音传来,随着这有力的击掌声,一束温暖的黄色的灯光从她头顶上方洒下来。
这灯光十分奇特,苏青在黑暗里呆久了的眼睛被它直直罩上竟也不觉刺眼,她看看面前的男子,俊美异常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五官都有着完美的线条,但他的的眼睛里似乎有几丝隐忧,这使得他并没有一丝玩世不恭的桀骜感觉,反而整个形象都包裹在一种成熟信任和安全之中。他就用那双异常俊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青。
“啊,张曼他们怎么样了?孟七和周勋呢?”苏青突然想起就在前不久的事,挣扎着又要起身。
苏莫连忙上前按住她:“不要动,你受了伤……他们很好,惘环已经受伤走了!现在你安心凝气,先让幽冥灯治疗你吧!”
“可是我觉得自己很好,怎么?”苏青试着动了动四肢,却丝毫使不上力气,这才有一丝慌乱。
“你还不知道么?”苏莫迟疑道,看着苏青惶惑不解的神情,又补充,“你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齐惘环是冲着你来的!”
“我?又是惘环,谁是惘环?”苏青不解,惘环这两个字似乎很熟悉,可是细想起来又很遥远,怎么也猜不透。
苏莫眉头紧皱,却又突地舒展开来:“你还不知道么?也是,纪颜封印你的灵力发同时可能也暂时影响了你的记忆,但现在你已经成年,封印会慢慢消退,一切都会回来的,你别担心,纪颜当年于我有一命之恩,我会帮助你的!”
“嗯?”苏青摇摇头,“你知道我奶奶在哪里吗?她究竟怎么样了?”
苏莫苦笑一声,道:“你终究会知道一切的。”
说罢,他隔空取物,手一招,手中已多了一样东西:“这个你见过吗?”
苏青看清楚了,是一把迷你的琴,琴上只有六根弦。她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开学那天晚上,我和张曼……是宛如拿过的?”
“是!”他点头,“那晚你实在不该出去的,不过,她来找你是迟早的事,只是比我预料的快很多,你……”
苏莫又叹息一声,似乎在惋惜什么,接着道:“没关系,这把古琴所用的六根弦叫做六音墨线,是我道家至宝,每根弦间参杂了不同的法力,拨动不同的和弦,会对听的人产生有不同的效果。可惜几年前被人盗走,后来更沾染了阴灵的气息,使之功用大减,我只能试试,你的记忆我可以恢复,但是你的能量,我暂时不能解开封印。”说完,苏莫开始自顾自地调音。
苏青却突然神经质地捂住耳朵:“记忆?不,我不要恢复!”她突然想到那些深的长的可怕的梦,不知道为什么,她有预感,那些记忆不会让人愉快。
“你无法逃避,苏青,你不会逃避,不可以!”苏莫看着眼前有些惊恐的女孩不由叹息一声,摇摇头,开始拨弦。
“苏莫,你把苏青带到哪了?”周勋的声音突然出现,他竟慢慢显现在在苏莫背后,只是身形虚晃,有些隐约。
苏莫眼睛一扫,显得大为不悦,可是六音墨线一旦挑起不能停下,他只得一扬眉,继续拨动着第五根弦——记忆之弦。
苏青抵挡不得,只觉得睡意深沉无法抗拒,隐约间发现周勋身形也晃动一下,也快要倒下去……
十九、暗涩的记忆
黑暗中,苏青抱膝缩成一团,突然眼前紫芒暴闪,一个旗袍女子妖娆靠近,媚眼扫来,苏青只觉得那眼中奇光大盛,脑中一阵疼痛。
音乐声还在不断,女子越来越近,眼中的光彩更是变幻万千,突然她妩媚一笑幽幽开口,问道:“我的因果该向谁要去?你说!”猛地,大颗大颗的泪顺着她清艳的脸庞落下,她抬头,眼里却又全是恶毒的怨愤:“世皆予仇,这世界不公!我要报仇!报仇!”
话音刚落,她头发暴涨,紫色光圈萦绕在周身。
“不!”苏青抱头,头好痛,好痛。
突然音乐声一转,苏青抬头,不知何时,袍女子已经隐去,却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显现,她手持着一串佛珠,美丽的眼睛里柔情尽显。可转眼间青丝变白发,容颜未有多大改变,眼中却黑暗一片。
苏青只觉得一股亲切感,嘴角微动,竟不由自主喊出两个字:“奶奶!”
华光流彩,瞬间,曾经的一幕幕充斥入脑。
室内,苏莫尽力弹着古琴,看见陷入睡眠的苏青从挣扎慢慢平静,他知道苏青的记忆正一点点回复。
幽冥灯的光彩耀眼,周勋的声音突地传来,满是痛苦道:“苏莫,死苏莫,不要再弹了,啊——”苏莫一惊,停弦,这才想起,周勋也失忆这件事,暗道一声“糟糕!”却无他法,周勋的记忆……
却见那边,音乐一停,苏青已经醒来,起身沉默许久,才黯然道:“谢谢你,我的伤已经好了,记忆,也恢复了,你是谁?为什么?”
苏莫拨动琴弦耗费了不少精力,暗自吐息一会道:“我是苏莫,刚刚说了,曾经你的奶奶,纪颜对我有段恩情,不过生死有命,我能帮助你的也只有几次,剩下的路还要靠你自己走!”
“你就是九号公馆的主人?”苏青一惊,想起记忆里术法界对苏莫的评价,正要发问。
苏莫摇摇头道:“这次我帮不了你们多少,惘环的事很是特殊,外人干预总是不好,你们三个是命中注定的遇劫,而我……也有大事缠身,不能再在离城久待了。你跟孟七、周勋说一声,我要去办一件事,你们自己好好保重!”
“呃?苏……大哥?”苏青想阻止,却见苏莫闪身进入墨绿小门,竟用空间遁走了。
苏莫一离开,幽冥灯就暗了下去,只听“噼啪”一声,禁制已解,苏青一看,却是在学生部办公室里。孟七正在打坐,抱元守一疗伤,已进入忘我之境,对外界不闻不问;周勋却是一脸痛苦,抱头低声道:“不要,不要,不要……”
眼看孟七没事,苏青赶紧扶住周勋:“怎么了?周勋,你怎么了?”
周勋抬头,竟有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溢出:“不要,我不要这样啊!”
苏青吃惊不小,传说中能引起轩然大波的周勋之泪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她眼皮子底下缓缓滴落。同一时间,火狐果然受激,竟不顾之前受伤,飞出盘旋在周勋头上,红光浓烈,对着苏青毛张牙龇,眼看就要对她发起攻击。
这时,竟有一股硬力不受控制,慢慢弥漫在屋内,孟七受到感应,睁开眼睛,手指扣印,对周勋喝道:“咄——”一线金光从他的手指溢出,直射周勋百会穴,后者一怔,眼神突地涣散,身子慢慢倒下……
二十、七大长老
孟七这一喝虽暂时封住周勋的阴厉之气,却也耗费大半精力,再无后继之力,瘫在地上。这一来金封也随即消散,周勋身形一怔,眼神突地迷离,嘟着嘴喃喃道:“妈妈,爸爸……不,不!”
苏青扶着孟七,叫道:“周勋,你究竟怎么了?你快醒醒!”
周勋却是不理,竟又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眼看火狐受激护身在孟七身前,就要发起攻击。它周身红光更盛,传说中的超强毁灭力就要爆发,一股强悍的压迫气息凝聚在室内……
苏青闭上眼,狠狠地护着孟七,心脏受这种气息的压迫跳动的越来越快。
“生亦何欢,死亦何悲,前尘如土,纵往莫回!前尘如土,纵往莫回……”却听见房间中心突然传来一片颂咒声,声音正对着周勋,反复念着这几句。慢慢的,周勋合上眼,火狐也服帖起来,最后飞回他袖内。
苏青吃惊地向半空中道:“是什么人?”
孟七轻拉她衣角,运气按下心口阵阵不适,提声向半空道:“术法界七长老齐临,驱魔龙人第二十三代传人孟七在此拜见!”
一束金光瞬间笼罩在孟七身上,一个慈祥的声音道:“你辛苦了,这几年你在京华的事我们也略知一二,不过齐惘环之事可以说是我们当初建京华的一个重要原因,其怨气之强难以想象,四十多年前众多术法界高手都不能奈她何,只得将她困在京华大学里,你们会有一场恶战啊,万事要小心!”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接着道:“要对付她,你们三人都是是关键,不过能不能借此收了她我们也没有定论,可叹我们几个老家伙受术法界条文禁制,不能插手俗世恩怨,她的事就靠你们了。孟七,你的伤不日就会痊愈,不过经此一战可见你定力不够,术法不坚,你师父已命你速回西藏再受培训!剩下他二人你也不必担心,自会有人保护,逢凶化吉!”
“弟子谨记,多谢各位长老!”金光下,孟七只觉七股暖流源源注入丹田,忙抱拳行礼。
苏青却问道:“周勋呢?周勋怎么了?他有没有事?”
先前的声音叹息一声,慢慢道:“冤孽,冤孽!红尘易锁,情何以堪?你们好好保重吧!”
“喂,你们还没回答我呢!”听见声音渐渐远去,苏青不满地继续向半空叫道。
孟七连忙止住:“你怎么对长老们如此不敬呢?你看,周勋已经没事了!”看周勋,果真他呼吸平缓,气息正常,仿佛已经睡着了。
苏青奇道:“周勋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七大长老全来了?还有,他……”
“好啦!”孟七打断,苦笑道,“这件事是术法界的秘密之一,只有长老知道,你就不要再探究了,他没事就好了,待会他醒了,你可别说这件事,他最近烦恼的事已经够多了!”
“可是……”苏青撇撇嘴,显得很是不满。
“好了,师父召我回去,惘环已经受了重伤,暂时不会作乱,等周勋醒了我就走,这段时间你们好好查一查她的过去生平,希望能有什么线索,恶灵虽恶,但都有一定原因,找到这个原因,说不定有消解其怨气的办法!”
苏青只得应道:“好吧!”
二十一、校志上的历史
周勋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孟七已等不及赶回西藏了,周勋听了,嘟着嘴道:“什么嘛?为什么嘛?老七回去了,我怎么办?”苏青额角立刻刷下三条黑线。
“呃,周勋,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查恶灵惘环的事吧,我的记忆里有些破碎的东西,应该对调查这件事有用。”苏青放下灵异百科道,“对了,张曼和新生情况怎么样?昨天回去整个宿舍就剩下我一个人,真有些冷清,开学到现在还没有几天呢,宿舍里一死两伤……”
仿佛现在才注意到苏青的存在,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们都在校医院里,那是我校阳气最盛的地方,卓和苏莫还在那布下重重禁咒,应该没有问题!那个,惘环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苏青把记忆里知道的她的一切缓缓道出。
周勋听完,诧异道:“难怪她一直活动在实验楼那一块,你不知道,四五十年前□□时,我们学校所在位置是离城西郊,是当时惨案发生最多的地方,你说的筒子楼也是那时这里特有的建筑物,具体分布好像正在校实验楼那块,京华纪年日志上都有这方面的记载。后来,由于怨灵积聚,阴气太重,术法界出动大批法师镇压,后来还利用政府关系将离城市中心迁到此地,在此建立学校,用年轻学生的生气镇压死气,这才换得离城多年平静。”
“不过,看来齐惘环怨气太重,当年那些人并没有把她消灭,这些年怨气凝结,竟还灵力大增,趁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时还能暂时逃出禁制,当年,我奶奶就是……”苏青顿了一顿,继续道,“可是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如果说当年的狠心男子对惘环始乱终弃并杀人灭口的话,惘环应该找那男子报仇,为什么要吸食这么多少女的心脏,还损其肢体呢?”
周勋也百思不得其解,突然道:“我们真傻,我们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啊?既然她被镇在这学校已有四十多年,不可能一直平平安安不闹事啊,走,我们问问那个李老头去!”
后勤处办公室。
李老头抽着烟,眯着眼睛听完周勋说明来意,他将已经快烧到烟蒂头的香烟狠吸一口,沉声道:“该来的总是要来啊,怎么逃也逃不过!唉,这么多年来,每年鬼节的时候都会有一名女孩枉死,惘环在学校造的孽档案已经厚厚一堆。其实上次那两个女孩死时我也怀疑过是她,可是以前每年都是七月十五才出事,我也就懈怠了,想不到,唉……”
周勋急道:“那究竟惘环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疯狂报复无辜的学生?”
李老头叹息道:“你们去京华四室吧,那里应该有你们要找的答案!”
“京华四室?”周勋惊道,“可是艾姐姐说过,那是京华大学的禁区!”
“这时还管什么禁区,京华四室其实就是3栋604,也就是苏青住的房间,当年小艾也是住在那个宿舍的!这些年来,学校每年都征集具有灵气的女孩在那镇压,唉,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们去宿舍,在靠左床铺的腿脚有一圈黑色橡皮胶圈,将胶圈往左旋转3下,再往右旋6下,你们就会有发现了!不过,千万要小心,里面的东西我也没见过,但肯定跟惘环有关!”
“谢谢啦,我们先走了!”苏青来不及惊讶,已被周勋拉走……
二十二、京华四室的机关
两人急匆匆赶到苏青的宿舍,楼管大妈拦了一下,听说是学生部干事也就没说什么了。
他们来到京华四室,604里靠左的床铺,细察,果然有一圈黑色橡皮胶圈,只是和床腿的颜色条纹混起来不大容易分得出,苏青正准备按法左旋。
“等等!”周勋伸手拦住。
“嗯?怎么了?”苏青疑惑道。
“那个……”周勋被她看得有点脸红,“不太安全,还是我来吧!”
苏青摇头笑道:“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是有人特意把它藏在那里,李部长都知道,说不定艾姐姐也知道,还打开过它呢,不会有事吧!”
周勋点点头,迟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还是小心为妙!”说罢,他眉头一皱,袖中红光一闪,火狐跳了出来,“臭狐狸,你先看看,你反应快!”
火狐在床腿周围转了几圈,很快又化作一道红光回到周勋的袖中。
“应该没多大危险!”周勋伸向黑色胶圈。左旋,三下,右旋,六下。苏青看着周勋缓缓的动作,心也随之抽紧。
只听“咯噔”一声,床腿下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木盒子。
“这是什么?”苏青的心刚稍稍松下来,很快又对这个木盒充满疑惑。
周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打开看看吧!”
“我来吧!”苏青伸手。却见周勋抢先拿出,“啪嗒”一声盒子已被打开,里面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一串古旧的佛珠,被一根细长的绳子系着。
苏青定定地看着它们,突地“咦”道:“这串佛珠怎么这么眼熟?”
“想到什么了?”周勋见状急忙问道。
“这串佛珠好像是……是我奶奶的,或者说,是我奶奶用过的。”苏青疑惑地看着佛珠,好像受了牵引,忍不住上前抚摸它。
“别动!”周勋也觉得奇怪,看见苏青伸出手,急忙出声制止。但是已经迟了,苏青觉得手腕忽然一紧,那串佛珠已经牢牢套在她的手上,她心下一惊,周勋连忙和她一起用力除下那串佛珠,但它却像有了魔力似的,怎么都拿不下,而且越是用力,手腕就被勒的越紧,越发疼痛。
苏青还想努力,周勋拉住她的手:“没用的!”他摇头,“再这样下去你的手骨会断的。”
苏青有点懊恼,可是又隐隐觉得这其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那这串佛珠在这里是为什么呢?”也许它有什么作用也说不定,苏青轻声问周勋,周勋却只是看着她的手腕,凝神思索。
“嗯?”突然意识到苏青已看了自己好久,周勋有点不好意思道:“这串佛珠是你奶奶的?”
苏青点点头,想了想,又摇头:“也许是,也许,不是!”奶奶的那串绳子上有很多粗糙被磨损的地方,这一串串绳虽然不新,但没有太多磨损。
“那你觉得这佛珠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苏青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也不清楚,现在也拿不下来,那只好让你先带着它了,不过一切要小心,谁知道又会出什么乱子?”周勋注视着苏青手上的佛珠,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怪怪的。
“也好!”苏青伸伸懒腰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吧!”
周勋看看她有点疲倦的面容安慰道:“你伤好不久,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串佛珠应该不会有事的,不然火狐就会出来了!不过这些事的确有些奇怪,我回去问问李老头,说不定他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