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长公主婆婆要与我义结金兰 > 第13章 第 13 章

第13章 第 1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楔子

民国二十四年。

雨夜。

一道霹雳赫然划破黑暗,将廊檐下一个女人的脸照的煞白。她失魂落魄地扶着檐下的柱子,一只手上颤颤巍巍地提着一只灯笼,灯笼里微弱的灯光将她脸上的惊恐照的一清二楚。

她叫赵兰花,在这朱家大宅里已足足有二十多年,因为年纪大,大家也尊称她一声“赵婶”。就在刚才,一同在二奶奶跟前服侍的小云,不小心说出了一句“人老珠黄”,着实犯了大奶奶的忌讳,大奶奶早就看二奶奶不顺眼,此刻拿住把柄便是要杀鸡给猴看。

一句“拉出去,家法伺候,施剥皮之刑!”让全屋的人脸上失色,二奶奶虽然强硬挺着,却被邀一同“观赏”剥皮之刑。

在小云凄厉的喊叫声中,二奶奶花容失色,终于撑不住软瘫在当场。

大奶奶得意万分,还吩咐将小云被剥下的皮做成一只人皮灯笼,挂在后院,说是警惕其他下人,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

大家都知道这是大奶奶说给二奶奶听的,只是小云倒霉,正好撞在刀口上,纵使同情,也没人敢出来讨一声饶。

大奶奶这几年虽然不讨老爷喜欢了,可是她娘家不容小觑,所以连老爷也敬她三分。听说她家祖上本是刑部的一个酷吏,最擅长拷问犯人,用起刑来更是花样百出,任是何等嘴硬的到了他手里也只有服软的份。

这剥皮之刑便是大奶奶掌家后制定的家法,说来是用于那些对主子不忠的人,其实家规森严,实则从未有人犯禁,也就从未有过剥皮之事。

执刀剥皮的是大奶奶从娘家带来的家仆,名叫宋明,很老,眼睛却很亮。叫了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仆压住小云,“刺啦”一声便退去她的上衣,露出白皙的背部。

宋明也不急着动手,在小云的哭叫声中慢慢拿了一只毛笔,蘸了朱砂,从小云左侧的肩膀画到右肩,细细的一抹红线,竟然没有一丝颤抖,直的吓人。

那毛笔尖在小云肩上拖动时,众人皆觉得心中毛毛一片,似乎那红线是画在自己身上的。反而小云却停止了喊叫,绝望地翻着白眼,似乎要窒息了。

宋明丢掉笔,掏出一把锃亮的小银刀,像是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慢慢地凑上了那条红线。没有声音,只有淡淡的血腥味散在了空气中。小云又尖叫起来,不知道是谁堵住了她的嘴,那呜咽的声音让赵婶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是节前的杀猪。

宋明讨好似的竟然解说起来:“这剥皮讲究力道和速度,一刀下去,力道要均匀,最好在皮肉之间分口,力道大了,皮上粘上脂肪,后期处理就比较麻烦,力道小了,皮会不均匀,会破。要得到一张整皮,手上没几年功夫可是不容易的啊!”

他已经在小云身上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只见他刀锋一转,平直地插入皮肉中,左手娴熟地捻起一小撮皮,右手动刀,瞬间将一整块皮肉分离开来。

再看小云,背上有一瞬间竟然没有出血,但是那两个压住她的人一松手,小云挣扎了两下,背上却瞬间涌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迹。

小云还没有死,她趴在地上呻吟着,她的手抽动着,却没有力气够到自己的身后。没有人敢喊,整个刑场寂静一片,大家就这样围着一个红白交加的人,沉默着。

终于,小云不再动了。

二奶奶已经昏过去几次又被泼醒几次。大奶奶冷眼看着,最后对宋明说:“将这个贱丫头的皮做一只灯笼吧,做好后就挂在霓裳的屋前,毕竟是她屋里的人啊!”

霓裳就是二奶奶的名字。她听见这话后又一次昏了过去。

三日后,二奶奶霓裳突然疯癫。

大奶奶冷笑一声,不予置理,只是关进柴房。不料当夜霓裳就悬梁,一身红衣,明晃晃的一如一只灯笼。

下人们纷纷传言,红衣悬梁,怨气深重,必是恶鬼。

朱老爷于是四处请人做法。

但是一个月内,朱家大宅还是死伤不断。

民国二十五年,恶鬼未诛,反而怨气大增,再后来,连朱家大宅所在的小镇都有恶鬼作乱之说。不久便有术法界执牛耳的乌蒙山千机宫传人前来降乱。

民国二十六年,七七事变,天下大乱,术法界投身与日军九菊一派的斗法中,为国家大义努力,无人再顾及此事。

只是这一年,乌蒙山了空真人留下“天煞起,风云动,冤孽横生”的十字朱批,羽化仙去。但是混世之中,尘烟慢慢,这张朱批被遗忘在一本手抄《降魔经》中,无人注意。

公元二零一二年。

南城。南城和离城、乐都被并称为“黄金三都”,是国家重点发展和支持的对象。

对于南城,大家有个共识,此处多美女。

也许是京华电影学院设立在这里的原因,京华电影学院作为国家大力组建支持的艺术教育学院,名声在外,每年都会有大批颇有姿色的人云集于此碰碰运气。毕竟通过影视界“成名”是比较快捷的方法,而“成名”正是大多数年轻人所渴望的。

可是你不得否认,不是每个走在大街上的女人都是从电影学院出来的啊!

而城中的原著居民之间有一个久远的传说。

传说南城城中心原本有一方泉眼,用这股泉水洗脸能淡化皱纹,延缓衰老。由于它的神奇功效,很快便被南城一个颇有权势的人家占了。这户人家不仅用泉水洗脸,一天饮食用水均是取自此泉水,果真人人气色红润,特别是女人,皮肤鲜嫩得如同刚剥出来的鸡蛋,简直比上好的汉白暖玉还润滑几分。

可是好景不长,或许是取用过度,很快泉水便枯竭,再也取不出一滴泉水,这个大户人家也不知什么原因,很快落寞了。

就在泉水枯竭后的第二天,整个南城被一层稀薄的雾气笼罩了三天三夜。雾散后,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皮肤比以前细嫩了很多。大家都说,这是那眼泉水的功效,泉水有灵,即使干涸也不忘造福南城人。

只是传说渺渺,大家也只是当成南城天灵地杰的一个引注罢了。而如今的京华才是南城最引以为豪的,从这里走出了一大批的影视播音人才,可谓孕育传媒精英的摇篮。

而今年京华更通过了国家教育部审批,从“京华电影学院”荣升“京华大学”。这意味着,从此京华将向综合性大学靠拢,不仅仅只招收艺术类学生。

苏青就是京华大学改制后第一批入学的新生。京华大学现设立美术学院、音乐学院、设计学院、传媒学院、影视学院、流行音乐学院和人文学院七大学院。苏青投考的原本是广告设计专业,却被调档到了人文学院的汉语言文学。

她一肚子委屈,但也不能因为专业不喜欢就不上了呀。她气鼓鼓的拒绝爸妈的配送,一个人来到南城,直奔京华。

宿舍是标准的大学宿舍的样子。上下铺,一间宿舍4个人。

只是校园里迎接新生迎得热火朝天,宿舍里却一个人都没有,苏青有些奇怪,别说宿舍,整层楼都看不见新生打扫走动,难道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可是明晃晃的的钥匙,醒目的再也不能醒目的门牌号604,没错啊!她也不管那么多,将背包往其中一个上铺一丢,收拾出一个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还没好好的享受

年轻带给我的快乐

就已褪去了时光的枷锁

沉淀在你我相遇的最初

想要仔细的思索

却被生活左右

原来展翅总是那么辛苦

直到忘了曾经的所有

直到埋怨蹉跎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阵飘渺的歌声穿梭在楼道间。苏青皱皱眉,直起腰“砰”地一声打开门,走廊上什么都没有,但是点点歌声还是轻轻的轻轻的在转动着。

她的手腕上戴了一串从乌蒙圣地求来的护心铃,此时身形微动,铃声轻响,却让她心情平和了不少。

她仔细凝听了好久,却再无声音传来,便转身回到寝室,关上门。

许久,门外终于有了吵闹声,似乎是几个女孩在埋怨。

苏青此时已经躺在床上,却不动声色。

不久,寝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女孩尖叫一声“啊!”

“陈新生,干嘛啊?吓死人了!”

“有,有个人躺在床上。”陈新生的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上铺。苏青翻身坐起,调皮的眨眨眼:“你说的是我?”

她这一下太突然,另外两个女孩都差点吓一跳。

待看见是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才吁口气,最初发话的叫宋江婷,只见她推搡着那个叫陈新生的女孩,打趣道:“真是胆小鬼,见风就是雨的。”

她转过头,笑道:“你是苏青吧?我们宿舍就差你了,原本想等你一起去找后勤的,只是陈新生胆子太小,实在忍不住了,大家就先拖着行李先去了。想不到就这一会,你就来了。”

“嗯,你们去找后勤?怎么了?”苏青三两下跳下床,四处看看,说:“我已经打扫过了,没发现哪里漏水漏电啊!”

一直没发话的女孩冷笑一声,并不说话,只是拉着自己的行李,坐到了一个下铺。

“别见怪,曼曼的性子就是这样。”宋江婷友好的笑笑,介绍道,“我叫宋江婷,这位是陈新生,那位是张曼,我们三是高中同学,原本都认识,又都是南城的,所以报到就一起来了。”

苏青并不介意,面冷心热的人她见过不少,即使真的是面冷心冷她也不在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互不搭理便是。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会去找后勤?这里,有什么事情?”苏青顿了顿,想到刚刚走廊上的飘渺之音,难道?

宋江婷还未答话,陈新生已经皱着眉头哭丧着脸回道:“你不知道,这六楼出过事,都没人愿意住,这届新生就我们苦逼,剩下还有三两间都是大四的学姐,天天窝在实验室里,就等着混到毕业了。”

苏青眉头一挑:“究竟是什么事?”

“就是斜对门的603喽,我们上高中就知道,京华大学有个死室603。”说完这句话,陈新生像是提及了偌大的忌讳,脸色都惨白起来。

宋江婷也是后背一麻,嗔道:“大白天的,百无禁忌,你也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陈新生瘪着嘴,继续哀嚎:“死后勤处,说今年扩招厉害,偏偏多了我们这一寝室的人无处可去,除了这里,别的地方一间多余的寝室都没有了。我们怎么这么苦逼啊!”

苏青笑了笑,抿嘴道:“说到现在,你们还没跟我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陈新生摆摆手,小脸更白了,捂着嘴道:“我可不想说了,听都不想听了,太恐怖了,我去收拾,江婷你讲给她听好了。”

苏青抿嘴,拉过一张椅子:“来来来,我最喜欢听恐怖故事了。”

原来,五年前京华还是影视学院的时候,有一个大一新生叫秦羽灵,有一天周末寝室同学都出去玩,她却在宿舍,就是在603,上吊自杀了。

“周末,一个宿舍都出去玩,偏偏落下她?”苏青摸着护心铃,漫不经心道,“难道她跟宿舍一帮子人不合?或是大家联手排挤她?”

“若真是大家联手排挤,那也怨她自己,世上那么多人,何苦只针对她一个?”张曼突然冷冷发话,却是蹦出这样一句。

宋江婷本是讲故事讲的好好的,此时却是一愣,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任凭苏青再问却不肯往下说了,只是说秦羽灵死后,怪事不断。

苏青饶有兴趣得盯着张曼,可人家却似乎压根感觉不到,她也没办法,只是打定注意稍后再问问江婷。

晚饭后,苏青找了个机会问了江婷。

原来当年秦羽灵自杀的场景真的不寻常。

纵使只是听说,宋江婷还是一脸苍白,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个流传已久的自杀事件。

当年秦羽灵的同宿回来后,只见她已经吊死在自己的床上。

她拉开晾衣服的架子挂在自己床头的横杠上,然后将头套了进去。其他人回来的时候她绷着脚尖早就断气了。

恐怖的是秦羽灵临死的时候眼球凸出,死死盯着自己的床头,她的床头贴墙放着一面大大的镜子,镜子上用口红深深的描着一只嘴唇。

苏青听到此处倒吸一口凉气,床头摆放的镜子,口红描成的嘴唇……且不说那嘴唇表示什么意思,但是听说在镜子前自杀,处理不当,灵魂会锁在镜中,生生世世不得投胎,如果灵魂恶化更会变成凶灵,能游走镜子中间,害人不浅。

宋江婷见她脸色异常,哆嗦了一下低声道:“是不是很诡异?你想,一个花一样的女孩是抱着怎样绝望的心情,才能鼓起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还直面镜子,慢慢凝视自己的死亡?即使生无可恋也不必在生命的最后如此折磨自己啊!”

“哦,对了!”宋江婷叫道,“以后我们可别一个人去洗漱,听说以前住在这里的人都必须结伴而行。”

“恩。”苏青却有点漫不经心,“那,后来呢?”

“后来?什么后来?秦羽灵吗?唉,也没什么后来,据说秦羽灵的妈妈过来狠狠闹了一场,可是警察判定是自杀,学校赔了一笔钱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只要有学生住进603必定出事,5年来已经死了5个学生了。”

“这么蹊跷?一年死一个?”苏青皱眉。

“才不是。前年一连死了两个,去年603已经被锁了。唉,真邪门。”

苏青心里对这件事情已起了好奇,只是新生开学,诸多事情要做,等她再次想起这件事时,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两个月后的那天晚上,宋江婷和陈新生去参加一个群友聚会,那是一个南城校友群,群里的人都是南城本地人。张曼本不喜欢人多,那天并没有参加。

杨冬是群管理员之一,见到众多美女在场,屁颠屁颠地给大家讲了那个南城剥皮女尸的故事——

“那血红的人皮灯笼隐隐血光,颤悠悠地照应着霓裳惨白的脸。人,渐渐散了去。赵婶年纪大,就被安排去挂灯笼。

没有人发现,那个甚至已经不再抽搐的小云,像一条脱水的鱼,翻着白眼,嗫嚅的嘴唇却似乎在无意识的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陈新生缩在宋江婷的怀里,吐吐舌头说:“难道就没有人管小云的死活了吗?”

杨冬啧啧一笑,声音拖得很长:“就是因为没有人去管她,小云慢慢流干了所有的血。在她临死之前,她才不甘心地立下毒誓。”他故意向陈新生靠近了几分,突然翻出一个白眼,嘴唇一张一合道,“我要复仇!”

“啊——”果真,最最胆小的陈新生被忽然一吓,眼睛里立刻沁出几许泪花来,却又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打他,一时又哭又笑,“你这个死杨冬,讲你的故事好了,又来吓我!”

谭晓辉坐的离篝火最近,顺手摸起地上一颗石子,丢向杨冬:“你丫的别再吓唬小姑娘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结束你的狗屁恐怖故事,我们收拾一下该回去了!”

刘嘉看见女朋友伊帆也连连哈欠,也附和道:“是啊,结局是什么?小云到底复仇了没有?赶紧讲完故事我们也好回去。”

杨冬却正色起来:“严格来说,这不是个故事。据说我们京华大学就是建在那座荒废的大宅上的,你们知道老图书馆后的那一片小树林吗?如果哪天有空进去寻找一下,还能发现泥土里的残破的瓦片和瓷器。不过学长们说,千万不要在没有阳光的时候走进去,否则……”他说到这里故意大大抽了一口冷气。

陈新生虽然胆小,却偏偏对这些尤其好奇,忍不住道:“否则什么?”

有了好的听众,杨冬热情高涨,他压低了嗓音,慢慢道:“否则,你会遇见那个依旧在复仇的女鬼,她,会剥下你身上的皮,披在自己的身上,妄想能回复从前!”

“为,为什么?”陈新生睁大了眼睛,似乎已经看见那个浑身滴着鲜血的女鬼伸长了指甲,要来剥皮。

宋江婷冷哼一声:“阿生,别傻了,你还真信,杨冬这小子向来没一句真话。再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

“我说的是真的!”杨冬却着急了,“这几年京华电影学院年年会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失踪。据说后山的树林里经常会发现人体的骨头,只是学校秘而不宣罢了。”

伊帆伸了个懒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的美女太多被包了,时常不在学校,好多都是临毕业了才回来考一下试,交一下论文。更有厉害的,毕业证都不要了,反正已经找到靠山了不是?”

刘嘉附和道:“就是。记得去年大一的那个校花安泽,第一天来到学校就被星探看中了,以后就了无声息。大家差点以为她出了意外,闹得要报警。结果今年直接一部励志偶像剧出炉,瞬间成了大明星呢!学校就是知道这种情况太多了,对学生的莫名失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现在这个社会,想管也难管咯!”

杨冬吐了吐舌头,没答话。

陈新生却摇摇晃晃的举起手来:“不是有人说后山南大山开辟新建教室的时候挖出过尸骨吗?会不会就跟这些有关?”

宋江婷嗤笑道:“骨头算什么,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前年紫湖溪排污系统堵塞,后来捞出一具尸体,浑身无皮吗?”

“啊?有这回事?”这下连杨冬都吓了一跳。

陈新生使劲地将身子往自己怀里缩,刘嘉和伊帆也抱得更紧了。宋江婷却来了精神,轻声道:“我认识了个新朋友,是校会的,其实有好多事学校都是封锁消息的。那具尸体据说在水里泡了很久,紫湖溪污水又很厉害,请来的专家化验都没能验出那女生是什么时候出的事,只知道她全身上下的皮肤被剥的一干二净,皮下脂肪粒被污水腐蚀,捞上来的时候虽然也肿胀了一大圈,却明显看见有些地方已经见骨。说是肉被流水洗刷去了。幸好湖里没有鱼,不然估计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她有意无意瞟了瞟伊帆,幽幽道:“据说那个女生生前最值得炫耀的就是一身如玉的皮肤,结果就被剥得一点不剩,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那个传说中的剥皮女尸。”

伊帆是群里公认的皮肤超好,样子最靓的。听到这话,脸色瞬时煞白。

“好了好了!”刘嘉看到女友的脸色不对,立刻扶着伊帆起身,道,“不听你们在这里吓唬人了,伊帆,我们回去!”

“胆小鬼!”谭晓辉冷哼一声,随手丢了几根柴到火堆里,溅起了几颗火星子。

“你说谁胆小鬼?”刘嘉本已拉着伊凡准备走,听见这话却又停下脚步,不满道,“今天把话说清楚了,谭晓辉,你他妈的究竟说谁呢?”

群里的老人都知道,年前的时候,刘嘉曾帮谭晓辉都拼命的追伊凡,年后,伊凡却成了好哥们刘嘉的女朋友。自此,谭晓辉一直对他冷嘲热讽,刘嘉本身就窝了一肚子火,这下找到由头也丝毫不留情面。

“怎么?我说错了吗?”谭晓辉拍拍手站起来,笑道,“既然不是胆小鬼,有本事就跟我一起去老图书馆后的小树林,我就不信那里有什么剥皮女尸,有种你就去,别吓得尿裤子,哼。”

伊凡听见“小树林”三个字,连忙拉住刘嘉:“我们还是走吧!”

谭晓辉斜眼瞥见,鼻子里闷哼一声。

刘嘉见状,甩开伊凡的手,不服气道:“好,有种现在就去,看谁先尿裤子出来!”

陈新生和宋江婷都拦阻不住,一下子竟急了,宋江婷打声招呼就连忙往校会赶去,要去找人。

杨冬虽是起头人,这时却也掌控不了局面,只得抱住谭晓辉,示意伊凡先拉刘嘉回去。

可是二人扭上了性子,岂是众人可以阻拦得住?一时间匆匆乱乱,竟是没人注意到陈新生不知何时不见了。

待得校会来人,拉住两人,平息下来,大家才惊觉,陈新生不见了。这一下大家可吓住了,主要闹事的谭晓辉和刘嘉也白了脸,连忙打电话四处联系,可是陈新生的电话根本没人接听,打到后来干脆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校警也一起出动寻找,忙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却依然没有她的消息,此时学校也不敢瞒着了,连忙报了警并通知陈新生家人,而最后见过陈新生的杨冬几人也被严密看管起来。

宋江婷惨白着脸,直到警察过来单独问话做笔录时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而苏青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十点左右,宋江婷一脸疲惫地回到宿舍。因为早上没课,苏青、张曼都在寝室里,见到她脸色不对,苏青皱眉:“怎么了?新生呢?”

“她,她失踪了。”宋江婷惨白着脸,嘴唇哆嗦着,眼泪已经漫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张曼虽然一直冷眼待人,但是她们本是老早就熟识的,听见她这么一说也急了,上前就拽住她,“失踪了?大活人跟你一起出去,怎么会失踪?”

宋江婷急了,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知道淌眼泪。

苏青见状,指尖悄悄结了一个安神咒,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冷静点,慢慢说。”

她被这一拍,神色终于清明了些,依旧是断断续续,却将昨晚发生的一众事情讲了个大概。

陈新生有点难受。她想逃开,可是人群已经聚集了过来,她已经脱不开身。在这个社会上,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所以等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被挤到了最前面。

在人群的中心空了一个大大的圆。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蓝的白的红的条,在猛烈的阳光下刺着陈新生的眼。她眯起了眼,却不能将刚刚所见从脑海中祛除。

在警察最多的地方,那里有一具蜷缩着的身体。颤抖着,扭曲着。

陈新生似乎又回想起了最初发现她的时候。柔弱的她,穿着有些发黄的白色棉布裙,褐色的泥点遍布了裙角。她那么苍白地躺在泥潭中,血色全无,却偏偏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安详。

她张皇失措,打开手机,还未待按下号码,腿已经软了起来。

瞳孔骤然放大,因为那个看起来像死掉的女孩突然狠狠地喘了一口气,像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一样,蓦地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陈新生吓得倒退两步,手机也跌落在泥坑里。她只觉得腿软的要命,连转身逃的勇气都没有。

女孩瞟向她,眼睛仍是红色的,她喉咙里格格地发出几声莫名的声响,终于虚弱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一、吴大胖子加入钟华

钟华大学终于又安静下来,只是604的四个女孩只剩下安静一个,灵气鼎盛又能怎样,最后还是抵不过人心的险恶。恶灵虽是直接导致这场灾难的元凶,但罪魁祸首何尝不是千变万化的人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