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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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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时候,叶枝枝捏住了鞭尾,劲力微吐:“撒手!”鞭子已经到了她手上,而她的匕首也已经抵在了花柏柏的脖子间。

这回轮到花柏柏哭丧着脸了:“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叶枝枝却撤了匕首倒退几步。

火球见了,不满地嚷嚷道:“为什么便宜她?也拨了她的皮做件坎肩好了!”

“给你穿你要吗?”竹灵冷不丁的发问。

火球赶紧摇摇头。

“那就闭嘴,少说话。”

火球委屈的对对手指头:“你干嘛又凶我?”

叶枝枝却摸出一张符纸来,心念默动,手指尖蹭的蹿出火苗来,她将符纸靠近赤练鞭。一时火光大盛,腥味四散。

“怨气这么重,你还敢带在身边?”叶枝枝叹息一声,对花柏柏道,“你走吧!”

花柏柏看着火苗心里一阵肉痛,但是赤练鞭已被毁,她眼见打不过,恨恨地跺跺脚,叫道:“好,好,留下你的名字来,来日方才,我们后会有期。”

“叶枝枝!”她早已问过李旺,知道叶枝枝虽然修为惊人,但性格暴戾,从未出门。叶昊秋也小心保护,从未将其名号泄露,只希冀日后争夺掌令之时一鸣惊人。所以当下也不避忌,直接吐露了名字。

“我记住你了!”花柏柏说走就走,但是叶枝枝三个字却刻在她的脑海里,赤练鞭被毁,自己受辱这个仇,她发誓一定要报。

叶枝枝完全不知刚刚的一架为她结下了个大梁子,她有点不自信地看看自己的双手,感觉这架胜的也太容易了些。

她抓住火球:“刚才那个花柏柏说你们青丘啊羽山啊,谁谁都要给她几分面子,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能打得过花柏柏是不是意味着很牛?

火球嘟囔着嘴,不屑道:“谁知道她谁谁啊,我们家反正从来跟驱魔界河水不犯井水,只要是驱魔师,我们见了都会礼让三分的。”

“哦。”瞬间,叶枝枝失落了。

竹灵见状微微一笑,接口道:“可是这个花柏柏倒真是有两三下的,我听说她本是云殇大陆上少有的女驱魔师之一,驱鬼拿妖,声名在外。你能对付得了她,本事也算不错。云殇的女驱魔者很少,鼎鼎有名的便是齐御山庄的叶氏,你也姓叶,难道……”

“哈哈,巧合而已。”叶枝枝打了个哈哈,笑道,“不过你这么说我倒也安了些心,差点以为我在这里要混不下去呢。”

她自醒来后碰上的一干人等尽是高手,几番对战,几乎都没胜果,想不到出山遇见的第一个驱魔者便不是自己对手,心里不禁暗暗欢喜。

竹灵却似乎看透了她的意思,又道:“不过今天花柏柏失算,没能发挥好赤练鞭的优势,倘若换个人,你便不会这么轻松了。”

他看似有意无意道:“因为天性优势,女性修成驱魔术者少,能登峰造极者更是渺茫,所以云殇大陆上男性驱魔者较多,且有灵宠护身,可不是像花柏柏这么好对付的。”

“多谢指教!”叶枝枝凑近火球,贼贼地眯着眼睛笑道,“小家伙,要不你给我当灵宠呗。”

她记得三个长老分别养了一只宠物,应该就是灵宠了,那拉风拉的啊,要是自己有只火红的狐狸当灵宠,岂不是要拉风拉抽经了?

“你想的美,本少爷身份何等尊贵,就本少爷这等身份,屈膝当灵宠也要找个非龙即凤的人物,哼哼。”火球“嘁”了一声,扭头就走。

叶枝枝本就是跟他开玩笑,笑眯眯地跟上去,继续逗他:“有人宠你不好吗?我会给你买好吃的,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不必了,谢谢,我们还是赶紧找怨灵去吧!”竹灵却似乎真的怕叶枝枝收了火球,赶紧上前拦住,“我们的合作内容早就讲好了,你若现在坐地起价,可别怪我们反悔不认账!”

“好好好~”叶枝枝见状更加眉开眼笑,“别害怕,我不会抢了你的人的。”

火球竖起耳朵,听见这一句,立刻拍手欢喜道:“不错不错,我早就是竹灵的人了,他小时候就说过要娶……”后面几个字却是被竹灵如刀似箭的眼光给杀憋了回去。

“我们走吧。”这次竹灵先开路,随手一伸,从半空中捞出一个面纱来递给叶枝枝,“你这个样子跟我们在一起实在奇怪,带上面纱好了。”

“不就是嫌我丑嘛。”叶枝枝嘀咕一句,却乖乖地戴上。

叶枝枝这次可是想错了。竹灵已瞧出她本是初入江湖,此举是有心想帮她营造一个夺人眼球的身份。

要知道竹灵与火球本已夺人眼球,这二人一出现,身边跟着的是丑是美大抵没多少人会注意。可是若是有个故意遮掩住容貌的人反而更会勾起大家的好奇心。

要知道,云殇大陆上驱魔者是一项高贵的行业,所以只要有门路的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成为驱魔师,而其中不乏许多女性。

可是驱魔者除了要高深的术法外,经常要面对妖魔恶鬼,胆量、力量、智慧缺一不可,所以家世师门、自身根基和头脑都是驱魔者所要注重的。

而叶枝枝不肯透露来历,半边脸毁容,一身经验虽是不错,但是要在人才云集的云殇大陆上出人头地还是很难的。

近年来驱魔界龙蛇混杂,魔界魔尊也失踪多年,叶枝枝想要捉怨灵大大不易。但是如果她打响名号,就不愁没有业务上门了。

竹灵将计划跟她一说,叶枝枝眸子一亮,好家伙,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营销策略吗?竹灵这家伙要是放到现在,这么会包装人,大抵也是个捞金好手了。

可是……叶枝枝摸了摸自己的脸。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竹灵笑道:“放心,相信我,错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白纱一遮面,姿容变得若隐若现,反而神秘莫测,更添仙美。而露在外面的一双如水的眸子,秋波四转,熠熠生光,不经意就会勾走别人的魂魄。

竹灵暗叹,难怪照我漂漂镜会认她为主,这个女人,果真原是绝等姿色。

火球原是被花柏柏的香油所迷,所以才误以为附近有脏东西。其实乌蒙山本是驱魔修炼场,附近并没有多少怨灵敢出没,三人行走了一天,都没抓到一丝怨灵的尾巴。

叶枝枝悻悻的便喊着要找个地方打尖。

乌蒙山处于沂连山脉中,沂连山脉绵延南疆千里,风景优美,游人骚客也众多,乌蒙山脚下便是诸多的客店,倒也蛮热闹。

叶枝枝选了一间看起来干净的入住。

“老板,两间客房!”

掌柜的看着眼前的两男一女,小眼睛一转堆满了笑意,现在是淡季,一来三个客人,他满心欢喜:“好咧,上好夫妻房一间,单人房一间!不知三位要住几天啊?”

叶枝枝挑眉:“价格怎么说?”

“价格好说!”掌柜的摸出一只算盘来,噼里啪啦算了好一阵才道,“如果只一夜的话,夫妻房八钱,单人间五钱,如果多住几日的话,价格还可以商量。”

叶枝枝对这八钱五钱的并没有概念,但是习惯性的还是来了一句:“这么贵啊,打个折吧?”

“打,打折?”掌柜的看看这三个人,妖冶的有,冰冷的有,蒙面的也有,要知道乌蒙山附近除了游客经常来往的都是驱魔师,他们一身术法,均不好惹,莫非这三个人也是?

他的腿一软,求饶道:“别,别,千万别打我啊,手脚哪里折断了都不好,这,这样吧,全部,全部半价好了!随,随便住到哪天!”

叶枝枝差点没笑出声来,还好面纱遮住了,她憋住笑,摸了一小锭银子出来:“好吧,就先住一晚,服务周到了,我们就多光顾几天!”

掌柜的苦着脸,哪敢答话,称了银子找了钱叫道:“小二,带客人上楼去吧。”

一个皂色衣衫的半大小孩立刻跳了过来:“客官,请跟我来。”

这孩子,大约十三左右,瘦干瘦干的,要不是一双小手白白净净的,叶枝枝还以为他被掌柜的给磕碜了呢。

只是小二一抬头,叶枝枝看见他的额头,眼色不由一紧,他印堂隐隐发青,有一丝黑气悬于额间,像是一条静脉,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

叶枝枝与竹灵对望一眼,都轻轻一点头。

火球却似乎毫无察觉,隔壁桌正在吃着一碗烧鸡,他死死盯着,哈喇子留了一地。竹灵拽了半天才将他拽走。

“你叫什么名字?”叶枝枝黑线,转身摸出一颗珍珠给小二,“这般瘦,这颗珠子给你去买点好吃的吧!”

“我叫顺子,谢谢老板!”顺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方的客人,更加殷勤起来,“你们是夫妻俩带着小舅子来沂连山玩的吧?沂连山脉长的很,别的都可去,就这乌蒙山最好还是别上去了。”

“乌蒙山怎么了?”

“我爹说乌蒙山上有妖怪,吃人不吐骨头的。”顺子带他们到了甲字房,“这是夫妻房了,你们先住着,我带这位公子去单人房!稍后给你们送饭菜来。”

叶枝枝原还想多问一些,看见顺子带着依然还流着哈喇子的火球往外走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叫住顺子:“那个,他们两住这一间,我住单人间。”

顺子看看三个人,愣了又愣,抓了抓头,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一拍脑袋笑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女扮男装,你们才是两夫妻啊!”

火球刚要发言,竹灵已经抢到:“晚饭记得送一只大大的烧鸡到我们房里。”

“烧鸡。”狐狸最爱吃鸡,一时光顾着咽口水,也忘了要反驳什么了。

叶枝枝抿嘴,继续问顺子:“你爹说有妖怪就真的有妖怪吗?难道你亲眼见过?”

顺子一听,浑身打了个哆嗦,见四下无人,低声道:“不瞒您说,我没见过,可是我爹见过。我爹说,妖怪的眼睛有灯笼大,身子有半间客栈那么大,两颗獠牙就跟大树一样,人到了它嘴里啊,就跟我们自己啃排骨一样,舌头一转就没了。”

“你自己真没见过?”叶枝枝追问道。

顺子摇摇头:“我要是见过了还有命吗?”

叶枝枝不死心,若是没有直接接触过什么,他的额头不会出现这道黑线:“那你爹怎么见到了还能讲给你听呢?”

顺子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喃喃道:“我爹也受伤了,他是死里逃生,流了好多血,差点也要走了。”

“你也不要伤心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回去好好照顾你爹吧!”叶萱萱一转话头,假装好奇道:“那你们就在乌蒙山脚下,最近可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叶枝枝本是想套顺子的话,他印堂黑气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只是顺子一愣,却摇了摇头:“那倒没有,除了我爹碰上了妖怪。唉,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遭这个罪!”

“我爹说大夫交代了,要以形补形,天天要吃鸡血、鸭血等补身子。鸡血鸭血本就贵,今天幸好您给了我这颗珠子,待会收工我就去市集定。”顺子一边带路,一边嘀嘀咕咕道。

叶枝枝闻言眼睛一亮:“为什么不吃便宜的猪血呢?”

“大夫说了,猪血笨,不如鸡血鸭血鲜活,要是有羚羊、长颈鹿这样的活物的血是最好不过了,可是这种东西稀少价高,我们家吃不起。”

“哦!”叶枝枝若有所思。

晚饭叶枝枝和竹灵火球三人是在一起吃的,主要是火球在吃。顺子果真送了一只又肥又大的烧鸡来,看来叶枝枝给的那颗珠子真的收了他的心,办起事来格外卖力。

叶枝枝将与他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竹灵:“你怎么看?”

竹灵还未说话,火球嚼着一根鸡腿骨嚷嚷道:“肯定有问题。”

“吃你的骨头去!”叶枝枝给了他一个白眼。

火球受了打击,鼓着腮帮子还想反驳,竹灵安抚似的撕了一只鸡腿给他,于是某狐狸立马继续努力的与剩下的烧鸡奋斗起来。

竹灵想了想,道:“是有点奇怪,以形补形自古有之,但是流血甚多不吃补血益气的食物,却单纯的要吃血,倒是奇怪的很。”

“我觉得他老爹不是常人。” 叶枝枝眨眨眼,“走兽的血气优于飞禽,更优于家禽。喜欢喝血的东西很多,但是能修成变幻成人型的必定是有多年修为了。如果我猜的没错,顺子的爹早就死了,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李代桃僵。”

竹灵点点头:“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应该受了伤。不然他不会安心住在顺子家,还让一个人类帮他到处找血源。”

“我是怕他现在还能满足于鸡鸭之血,等到身子恢复了,气力足够自己捕食时,便会克制不住欲望,开始嗜人血。”叶枝枝一脸忧色。

“你是说顺子有危险?”

叶枝枝点点有:“你也看见了,他印堂发青,并开始由青转黑,这本就是有性命之忧的前兆。”

“哇塞,叶小姐,你还会看相?”火球抬起油乎乎的脸,两眼放光,“你帮我看看,我的面相如何?”

“闭嘴,吃鸡去!”这次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吼了回去。某狐狸对对手指头,十分委屈。

“可是那东西幻化成了顺子的爹!若是不慎,妖怪不能被逼现行,你背负得起杀父之仇吗?”竹灵怎不知时间耽搁越长顺子的小命越是危险,可是他毕竟见多了世面,不由担心。

“可是他爹是妖怪幻化的。救人一命,哪管其他?”叶枝枝抿嘴一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暗道,本小姐前世好歹也是堂堂暗夜驱魔者,也是见过千万场面的,如此小魔小怪,还怕了他不成?嗜血之物,无怪乎蝙蝠、蛇类等等,何况还受了重伤。凭己方三人之力,难道还制服不了?

此时,远在云殇大陆中心的洛珈山上,桑小鱼正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大师兄洛小花东折腾西折腾。

“大师兄,你说师傅为什么叫我去骗叶枝枝啊?”桑小鱼看着一堆泥巴在洛小花的巧手下慢慢变成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嘟囔着问道。

他跟洛小花的脸上本来均带着一面银色面具,可是这时却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

只见二人均是袍服雪白,一尘不染,面目俊朗,眉清目秀,只是桑小鱼年纪轻一些,脸上还有些未脱的稚气,只是故意装作老成的样子。

洛小花眼睛里多了一股对大自然的狂热,只是转到人身上时,那股热爱便减低了许多,似乎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中却没有一草一木金贵。

此时听见桑小鱼发问,他抬头一笑,对于这个小师弟,他还是很宠溺的:“师傅行事自有他的深意,谁能揣度得了呢?”

“可是,时空逆转这回事,根本不是靠收集怨灵便可改变的。如此一来,到最后叶枝枝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桑小鱼有点为她不平。

洛小花将刚做好的泥人小心的收在怀里,道:“师傅经常游走各个时空之间,或许刚刚找到了方法可以如此行事?你真是奇怪,手上被别人下了毒疼了整整一个时辰,现在反倒关心起她来了。”

桑小鱼脸薄,哪经得起这一说,正要反驳,洛小花突然指着空中,笑道:“瞧,师傅回来了,要不你问问他老人家?”

话音刚落,连城奕已经出现在眼前:“有何事要问我?”

桑小鱼结巴道:“没,没有,大师兄在跟我开玩笑呢!”

连城奕的眼睛深不见底,也不在意,轻轻“哦”了一声便往住处走去。

洛小花和桑小鱼赶紧跟上。

“师傅,您的七宝戒指呢?”桑小鱼突然瞥见他空空的左手,心下惊诧,那里,原本佩着一枚连城奕从不离身的戒指。

连城奕脚步一滞,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丢了。”

“丢了。”这下,洛小花也大吃一惊,“怎么会丢呢?师傅,那是七宝戒指啊!”

“无妨,我知道被谁捡去了。”连城奕想到那个小娃娃,不知怎地,心情突然大好起来,“去跟小鸟小虫说,免了他们的面壁,明日起便可出来了。”

“那可是太好了,小雨替二师兄、三师兄多谢师傅。”桑小鱼喜道,乌小鸟和原小虫也是连城奕的徒弟,前些日子不小心打翻了连城奕的丹炉,这才被关了禁闭。

桑小鱼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傅,那,那究竟是谁捡去了?真不要紧吗?”

“不要紧的,是叶枝枝!”

连城奕这不温不火的几个字却在桑小鱼脑海里炸了一声雷。七宝戒指顾名思义有七宝,具体是什么连城奕并没有详细说过,但是从他爱不释手就可以看出来,那枚戒指本身灵力惊人,对于连城奕也是意义重大。

可是现在他竟然一声不吭的“丢”给了叶枝枝。

桑小鱼一句话憋在喉咙里,整个脸都酱成了猪肝色。原本他还想说要请师父帮忙去齐御山庄提亲,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刚刚永远跟自己失之交臂了。

连城奕虽然背对着他,可是后背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似乎察觉出桑小鱼的不对劲,淡淡道:“她是天外来客,身上又有三生石的牵引,孽世情缘,不是你能化解得了的!痴妄成业,放下成果。”

桑小鱼本是聪慧之人,此刻已明白,自己并非叶枝枝的孽缘中人,终究只会是个过客。不禁俊脸一红,双手合十,低声道:“弟子谢师傅提点。”

连城奕点点头,又问道:“青丘和羽山可曾派人下山?”

多年前他与火源竹南下棋,二对一之下输了半子。于是答应会各收一名青丘羽山的弟子。最近推算出叶枝枝的到来,干脆趁机还了当日的赌约,于是早早就命洛小花联系青丘和羽山。

洛小花闻言恭声道:“禀师父,已经得报,青丘的火球,羽山的竹灵前几日已进乌蒙。”

“火球,竹灵?”连城奕轻笑,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两个娃娃的身影,不由双眼微眯,“他们倒也实诚,竟将家里最难打发的两只小家伙派出来了,也好,此次便顺便清了和青丘羽山的事。只是这一过去,他们必将撞上叶枝枝,不知道这几人,最终是谁能伏得了谁!”

洛小花不敢答话。大国师是守护云殇大陆神明一般的人物,虽然是人,每隔百年便会坐化,但是坐化当日必会带着前世记忆转世。如此轮回,生生不息。

没有人知道国师本源是从何处而来,只知道当天从天而降的那一刻起,云殇大陆由多国的动荡中平息下来,逐渐汇聚成一国为主,小国诸侯为辅的安宁之状。

大国师虽然法力惊人,可是每一世也必会有一恶疾缠身。他能为大众赐福,自身却一直纠结于自己的苦痛中无法自拔。

饶是如此,云殇百姓对他的敬畏和爱戴却是有增无减。

这一世转世的连城奕本是王室子孙,身份与王权结合,更是高贵异常。只是他根本不屑于人世的繁华,自成人后便带着几个徒弟隐居洛珈。

连城奕收徒本是随性而为,从他给几个徒弟取命花鸟虫鱼即可看出,这次他破例要收妖界之人为徒也是因为前世赌约的顺口一说。

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让青丘羽山各派遣弟子先去乌蒙“历练”,但是师傅的话想来深意重重,从不有错。洛小花满心尊敬,从来不疑有他。

若说这个世上有真正能令自己佩服的,估计只有师傅连城奕一个了。

洛小花看着手里的泥人,突然想起一事请示道:“还有一件事,几个时辰前,山后的琉璃石上突然光芒大盛,但是只持续了一弹指的时间。琉璃石已经多年没有反应,此次突现异象,还请师父指示。”

琉璃石本是云殇大陆的地气结晶,每当石上有异象发生,大陆必有大动。

“琉璃石?有意思,有意思。”连城奕一连说了两个“有意思”,这才道:“无妨,我自有计较。”他摸了摸原本戴着戒指的手指,在那枚戒指上,他曾经特地镶了一块琉璃晶石,以便日后出门在外也能感应到琉璃石的异动。

他刚从乌蒙回山,自是清楚云殇大陆并无异动。琉璃石的异象,也只能是与她有关了。

他突地停住脚步,追寻她的气息感应了一番,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倒真是个可造之才,竟然已经先收了那两个娃娃为己用了!”他叹息一声,像是感叹又像是回忆,突然来了一句:“好像我已有多年不下山走动了!你们收拾一下,三日后回天池看看。”

云殇大陆上主国叫梦璃,国主连城璧正是连城奕的堂兄,天池正是梦璃的国都。听到连城奕要回国都,洛小花和桑小鱼眼中均是一片惊喜。他们自小跟随国师修行,已是多年不曾回家了。当下立马应了一声,千里传音告诉小鸟和小虫这个好消息。

连城奕俯瞰着洛伽山的美景,深邃的眼眸一望见不到底,暗道——叶枝枝,本座就在天池等候你的大驾光临。火球、竹灵,希望你们也莫叫本座失望!

叶枝枝原是睡得正香,梦中却似乎有个人在呼唤自己。

她惊醒,却怎么也想不出刚刚做了什么梦,骂了一句脏话,她翻身想继续睡觉,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了。

叶枝枝干脆起身,挑灯翻起了那本《云殇记事》。

结合着那张难以分辨的地图,她总算是把云殇大陆的形势基本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很久很久之前,云殇大陆本是诸侯割据,战火纷飞的人间地狱。那时候,为了争取各自的最大利益,大家都无所不用其极。

渐渐的,人类中出现了异类,他们被称为魔。或是自甘堕落,与黑暗为伍,或是被逼梁山,被魔化人性。总之,这群人组成了最初的魔界。

那时候的魔界混乱无章,除了肆意骚扰人间,还经常内讧,当然无可避免的,一场内讧便会牵扯许多无辜民众。一时间,云殇大陆上血腥遍布。

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从天而降,用非常的铁血手段征服了那群无法无天的恶魔,统一了魔界。正当人界以为有规有矩的魔界将要大举进攻之时,人间也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后来的人都尊称他为“国师”。这位国师邀请了魔尊,两人于云殇北端的极寒之地——雪山之巅大战了一个月。虽然无人能见识到那场战争,但是大家都说,雪山现在常年不败的红梅都是那场大战中自两人身上飞溅出的血幻化而成。

国师和魔尊都受了极严重的伤,双双毙命。

据说,国师于坐化当日带着记忆转世投胎,魔尊却从此不知所踪。魔界一时大乱,等他们重整旗鼓想要挥戈一见时,国师已长大成人,带领几个徒弟就将魔界大军一举击溃。

从此千百年间,每当国师感觉要坐化之前,必会先大挫魔界一番,逼得魔界渐渐全部退居暗夜之中,从此不敢随意出来活动。

而国师每世收取的徒弟也遵命在各地收取有资质的人修行驱魔术,渐渐的,云殇大陆终于慢慢恢复了平和。而后国师也凭个人威望统一云殇,结束了诸侯混乱的场面,终于成为梦璃一国独大的安宁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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