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块干燥的枝桠,她用绳子将腿与树枝绑在一起,就闭上眼睛靠着主杆闭目眼神。这是野外生存栏目教的法子,她活学活用,倒也不觉得难,虽然已是白天,但是山高树茂,倒也不觉得阳光刺眼,加之她的确累了,不消一刻竟然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似乎听见身边的树叶全都“哗哗”作响,抖动得厉害。
叶枝枝睁开眼睛,忽地警觉,有妖气!
她弯腰往下一看,只见一红一青两个身影正纠缠在一起,随着他们身形的转动,劲气四散,四周的一草一木均是剧烈的颤动。
只觉身后的大树猛地一震,这两人已经分开,各退后几许。
只见其中一人穿着上好的青丝冰绸,袖口领口处均绣着雅致竹叶花纹,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一张俊脸淡然无比。另一人是一位艳丽贵公子的模样,一脸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他穿着一身火红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
青衣的清冷,红衣的妖媚,这两个妖精,竟然是两个大大大美男子啊。
叶枝枝目不转睛的欣赏了一会,虽然比之那狗屁国师还是略有不足,可是胜在各有各的特色,放眼一看,也是美不胜收啊!
叶枝枝屏住自己的气息,一时起了玩心,倒想看看这两人斗斗。
只见红衫男子抖抖衣袖,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来,那手指纤长如玉,竟是比女子还好看几分,要不是身板摆在那,单看这双手,叶枝枝估计要错认为是个女子了。
“竹灵,你打痛人家了。”红衫男指着手指上某处,又心疼又恼恨,“你看这里,都红了,要是破了相,我就劈了你再扔到三昧真火里烧上个十天半个月,哼哼。”
原来是认识的啊,叶枝枝瞥瞥那叫竹灵的小伙子,又看看红衣男,恩恩,一静一动,倒真是搞基的好一对。
红衣男说的声色并茂,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可是竹灵却丝毫不为所动。轻声道:“哦,那你赶紧回去养伤吧。”
竹灵这一句瞬间刺激到了某人:“去你妈的,这么点小伤就要我回去养伤,好不容易到了百年的约期,今天不干个痛快,老子改名不叫火球了。”
火,火球?叶枝枝暗叹一声,这名字,取得,好。
火球同学撸起袖子,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还心疼不已的手指头了,大叫道:“来来来,再来一架!”
竹灵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懒懒道:“算了,你还是回去养伤好了,万一待会打斗,不小心真的让你破相了,我怎么向火源伯伯交代。”
“你是怕我伤了你的筋骨吧,别老拿我爹出来说事,谁破了谁的相打过不就知道了?”火球眯着眼睛,笑嘻嘻道,“还是你真的看上我了,不好意思动手了?”
竹灵的俊脸一寒,唰的就是一掌,可惜火球早有准备,猛地跳开。
“哈哈哈!”他指着竹灵大笑,“还脸红了,脸红干嘛?本大爷天生丽质,你垂涎三尺也是不奇怪的,只是本大爷不好那口,不收娈童哈哈哈……”
竹灵脸色本就难看,听见他如此说更是火冒三丈,原本清冷无比的脸上更是笼上一层寒冰:“死狐狸,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原来这两人自小相识,一是青丘灵狐,一是羽山竹精。
竹灵小时候曾跟随族长叔叔做客青丘。大人们谈话之时,他觉得无聊便在青丘各洞穴到处游走,不想见到了火球。
狐族本就生的妖艳,小时候的火球粉嫩可爱,谁也看不出是男是女。竹灵当时只大他一点,只觉得火球可爱,一心要抱回家玩,便指天发誓要娶他。
火球眨巴着眼睛,吮着手指头一口答应。
竹灵一见倾心,赶紧回去求了族长求亲。族长奈何不过他,青丘羽山结亲本也是常事,之时与对方一交涉,大家才知,竹灵看上的原是青丘族长火源的小儿子。
大人们只当是一场笑话,过几天便忘了,可惜火球一直记得,有机会便要调笑竹灵一番,让着叫他遵守诺言来娶他。
一来二去,青丘和羽山都知道了这件事,大人们一见竹灵便会问上一句:“你什么时候去(来)娶火球啊?”
小小的竹灵从此苦逼兮兮的在此阴影下长大。修炼有为后,他通过各方努力让大家渐渐忘记了他儿时的那件囧事,想不到此时又被这死狐狸提起,不由大为光火。
冷哼一声,便移步上前,再次撕斗起来。
看见那一红一青两道影子又纠缠到一起,叶枝枝打了个哈欠,便觉得了无意义,暗想,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打完走呢?自己还想赶路呢。
她已看出这二人虽是妖类,可是修行已久,并无血腥之气,属于清修之类,并非自己寻找的怨灵。
即是如此,她也不愿多干涉,只愿二人赶紧打完走人。
便在此时,树下突然没了动静。
叶枝枝暗叫一声不好,可是身边一左一右已经多了两条影子。
“美女,看了这么久有没有看够啊?”这油腔滑调,当然是火球。
叶子瞟了他一眼,慢慢转过头,将右脸上的头发束到耳后:“火球是吧?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知道吗?”
“哎呀妈呀。”火球盯着她的右脸仔细瞧了瞧,嘶吼一声,这才稳住身形没有掉下去。
“吓到了吧?”她看看火球,又看看竹灵,哀嚎一声,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啊?她瞧见的不是美女就是帅哥,还是超级大帅哥,自己为什么要顶着这幅脸蛋出来吓人呢?
谁知火球却拍拍胸脯,长吁了一口气道:“哎呀,幸好你另半脸毁了,不然我怎么混啊?”他不知从哪摸出一面清亮的小镜子来,对着自己左照右照。
有什么好看的?叶枝枝凑过去一瞥,恍惚看见一个清丽的面孔,不施朱粉,却丽质天生,隐有倾国之貌。
她还想细看,却看见火球护着镜子一脸埋怨的神色:“你这家伙,干嘛看我的镜子?他要是喜欢上了你我可怎么办?”
叶枝枝一头雾水,清咳两声道:“ok,ok,我不看,我还要赶路,也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另找一处地方继续打,我再休息一会好下山。”
她收了绳子,伸了个懒腰,像是宠溺顽皮弟弟们的大姐姐,指了个方向道:“去吧去吧!去哪里继续打吧,不过火球你要小心点,这位同学是让着你,来真的估计你要吃亏了。”
火球还没有说话,手中的镜子却突然烫手起来,急的他嘴巴一撇,气鼓鼓道:“竹灵,都怪你,出事了!”
竹灵一直没说话,他原本以为叶枝枝不过是个看客,身上虽然有灵气,却也不足惧。哪知火球一见她竟然称赞她漂亮。狐族天性爱美,更以美貌著称,能得他叫一声“美女”实在太难。
待看清叶枝枝的右脸,火球竟然大嘘一口气,拿出宝贝地不得了的照我漂漂镜出来得意。
竹灵也看见了镜中的反射,照我漂漂镜只要照到更美丽的人,就会自动认其为主,现在火狐像捧着一面烫手的山芋,难道镜子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已经毁容的丑女比火球还漂亮?
他看着叶枝枝,暗道奇怪,一手却从火球手里接过镜子,镜子里叶枝枝的影子还模模糊糊在其中,镜把却似火灼,直烫到心里去。
竹灵与火球虽然一直打闹不休,但实际交好多年。
这面照我漂漂镜本是青丘七宝之一,原是青丘一位前辈的玩物,那位狐祖宗据说是青丘有史以来最为风华绝代之人,无论本相还是修成后幻成的人形均是倾国倾城。
他当然更爱惜自己的姿容,这面镜子更是从不离身。后来他修为大成羽化登仙。这面镜子却留在了青丘之上,只是跟随原主人多年,这镜子虽有灵气,却向来见色忘义。
火球自恋,自小就向他老爹讨了他,将这镜子当宝似的带在身上。
在火球还没有长开的时候,竹灵曾有一次拿到手上把玩,这面镜子便看上了他,死赖在他怀里不走。
火球只要一拿上手便烫的直哆嗦,不由瘪嘴大哭,竹灵想尽一切办法才让那镜子重新肯跟着他。
打那之后,火球不敢随意显摆这面镜子,只是后来,他自己长的越发出众,为妖界第一美人,镜子也自觉认他为主,他也渐渐忘记了往事。
虽然已经好多年没出现过这种现象,但是竹灵早就有办法应对,当下也不着急,他修行属性为寒性,一边竭力抵御镜子的灼热,一边向叶枝枝道:“快,快对着镜子诚心诚意的说你不要它!”
叶枝枝乐了:“白来的东西谁不要啊?我偏不,你能怎样?”
叶枝枝已经看出这镜子不同寻常,灵力惊人,若是收为己用,稍加修炼说不定是块利器。
像是听见了她的话,照我漂漂镜烫得越发厉害了,竹灵一时拿不住,镜子脱手而出,叶枝枝眼疾手快一把抄在手里。
火球一见,虽然是自己不小心拿出来示人,可哪里想到这已经半脸毁容的女人能收服照我漂漂镜?一时急了,扑上去就咬:“还给我!”
叶枝枝眼见一口小白牙扑上来,心里猛然一惊,下意识的举起镜子就档。只见镜面闪闪,一缕金光照在火球身上,他竟被锁在光圈里,动弹不得。
这,这镜子竟然有这个功效?竹灵一惊,伸手便来夺。
叶枝枝也是讶异,背部贴近大树,却翻转镜子,将竹灵照在光圈之内。竹灵一惊,挣挣手脚,果真动弹不得,他看向已在光圈外的火球,结果那厮却泪眼汪汪地回望着自己,似乎自己一点辄都没有。
竹灵一哆嗦,赶紧避开他的眼光。小时候,他就是被这种狗腿子似的纯良无比的眼神给欺骗,豪言壮语地昭告天下要娶他回家,结果一直被揭老底嘲笑到现在。
看见竹灵被困,火球似乎一下子没了底气,上前两步忽地抱住叶枝枝的大腿:“把镜子还给我吧,还给我吧,5555。”
叶枝枝见他上前,本是卯足了劲要对付,没想成他竟是一脸无赖相,死死地抱大腿道:“你不给我,不给我,我就天天跟着你!”
叶枝枝挣了一下竟没有挣开,不由笑道:“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火球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
“驱魔师。”叶枝枝笑的比他还无辜,“你要是敢跟着我,我就收了你,把你练成金丹,嘿嘿,然后一口吞下去。”
“啊?”火球听说过驱魔师的厉害,可是自古青丘与驱魔界河水不犯井水,他又是族长之子,横行惯了,哪里吃过什么苦。被叶枝枝一吓,俊脸一揪,异常的纠结。
“那你放了竹灵吧,别把他练成金丹,他身子骨硬,不好吃的。”想了很久,火球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照我漂漂镜,松开了紧紧抱大腿的爪子。
这家伙,耍赖的时候像足了孩子,关键的时候还好不掉链子,还知道兄弟要紧。
叶枝枝本不想跟他们纠缠,点点头,收回了镜子:“行,那你们走吧。”
照我漂漂镜光芒一撤,竹灵就活动自如了,他看看哭丧着脸的火狐,突然道:“说,怎么样才肯还给火球?”
“啊?”叶枝枝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火球却一口咬住竹灵的手,含糊道:“我不要啦!拿回来也是向着外人。都怪你,非要在这里打架,说清净,清净个屁啊!”
竹灵一声不吭,由着他咬。叶枝枝眼尖的看见,他的手背上左一快右一块的伤痕。哇靠,这家伙对火球这么容忍,这已经不是好基友这么简单了吧?
她皱皱眉,递出镜子:“算了,不过是个破镜子,我这么丑,再照也漂亮不回来了,你们帮我捉一年的恶鬼怨灵,这镜子就还给你!”
火球抬起头,与竹灵对望一眼。
“真的?”火球眼巴巴道。
叶枝枝还在犹疑是不是自己开价太低了,竹灵已经一口答应:“好,拿来!”
答应的这么爽快,叶枝枝更是觉得自己价码开低了,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也没办法,总不能叫一个堂堂暗夜驱魔者出尔反尔吧。
她想了想,只得道了一声好。
竹灵看出她的犹豫,笑道:“我们羽山的人本性清高,既然是答应你必是永不反悔的,这一年,我也一定尽心尽力助你捉鬼拿妖。你手上这面镜子是火球的心头好,我只是怕强硬反抗伤了镜面,否则,你还真当我会这么轻易被制住不成?”
他伸出手来,随手拈过一片飞叶,手掌平摊,那片叶子竟然眼睁睁的瞬间化为粉末。
这手真是厉害。
叶枝枝想到这二人刚刚说到“百年之约”,想必他们修行也不浅,一年时间想必也能帮助自己很多。
权衡一下,一面忠于美色的灵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换来两个百年修行的妖精,还这么养眼,岂不乐乎?
想到这里,叶枝枝爽快的照竹灵所教之法,对镜子念叨了一番后递了回去。
火球汪汪的泪眼这才欢喜起来,双手捧着么么几下,才抹去眼泪对竹灵笑道:“阿灵,还是你最好了。”
叶枝枝一头冷汗,刚刚是谁蛮不讲理的咬人家来着?她看着火球,不由问道:“你是狐狸?是男是女?”
火球转过头,瞪着她:“当然是男的了,你才是女的,你全家都是女的。”
叶枝枝摆摆手,表示自己惹不起,心里却暗暗问候回去——你丫男不男女不女的,全家都是搞基的料,还是注定被压的那个,哼哼。
抬头却看见竹灵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自己,叶枝枝不爽:“别告诉我你也会什么读心术哦?”
“竹本无心,有什么好读的?”火球随口抛出去一句,却让叶枝枝一惊,竹本无心,难道竹灵能感觉到什么?可是她再望去的时候,竹灵却似乎什么都没有的表情,恢复了一脸的清冷。
自讨个无趣,叶枝枝也觉得没意思,拍拍手道:“走吧,别站树上玩了,陪本小姐去捕捉怨灵去吧!”
话音刚落,火球撒开脚丫子就先冲了出去:“找怨灵还不简单,跟我来!”
叶枝枝还没太适应火球同学的生活节奏,幸好竹灵及时补充道:“火球鼻子比较灵,跟着他走,没错的。”
她抽抽嘴角,差点忘了狐狸最会捕猎的。
竹灵闷声不响地跟在她身后,淡淡来了一句:“读心术只针对有心之人,若不是你求心太切,意念不由自主会化心形,谁能猜得透你的心思?”
“什么?”叶枝枝身形一顿,呼吸微滞。
“没什么。”竹灵大步一迈已经越过她身边,对着火球的身影叫道,“慢点,别摔伤了,蹭花了你美妙的容颜。”
那抹火红的影子本已经快蹿不见了,听见这话,身形果真略慢了下来。
叶枝枝旁观者清,见状低声笑道:“听说狐族有种秘术,刚出生的小狐狸本没有性别,虽然修行到一定程度能幻化人形,其实却性别不定,除非真正爱上一个人,才会因为那人的身份定性,从此岁岁秋秋,永不变化,不知是真是假?”
竹灵的背影并无异样,也是笑答:“那是狐族自己的秘密了,我们外人只有随遇而安。”
叶枝枝听了,心中感慨,一句随遇而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难道真的是自己求心太切?她想回去,真的只是为了找沈清秋报仇吗?真的是要插入他的心脏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还是只是为了讨一个说法?
她心下苍凉,却没有发觉食指的戒指上,那粒小小的晶石突然转动起来,熠熠发光。
却在这时,竹灵速度陡然加快:“不好,火球撞上对头了。”
这可是自己刚刚收的手下,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叶枝枝也赶紧跟上。
转过一个山口,还未见人,先闻其声,一个粗哑的女声吼道:“今天算你运气不好,遇上我花柏柏,嘿嘿,救你这小身板骨,我就将就将就,做一件坎肩好了。”
火球嗤笑:“我长得这么貌美如花,你要把我做坎肩,你眼睛瞎了?像我这么尊贵的身份,要做也要做成围脖,整整一条,不带拼接的那种!”
竹灵扶着额头,探出身子:“火球,别胡闹了。”
他看向花柏柏,眼前的这个女人三十左右,一脸横肉,凶相十足,她的身材并不属于肥胖,但是尤其壮,个头跟竹灵差不多,已经整整高了叶枝枝半头多。
女人能长到这个头不容易啊,叶枝枝感叹一声,这放现代好好练练,整一选美,不健美比赛肯定夺筹啊。
竹灵抱拳:“羽山竹灵,青丘火球,未请教?”他还不知叶枝枝师从及家世,故直接省略不报。
那花柏柏听了名号果真一愣,嘀咕道:“你们是羽山和青丘的人?”她瞟了他们一眼,目光探向叶枝枝:“那你呢?你什么来历?”
“你们还没请教完不是?你先报上名号,互相认识了我再来凑一脚好了。”叶枝枝也不傻,这里还是乌蒙山的地界,眼前的女人要是与青鸾叶萱萱结识,若是自己轻易报出名号,岂不是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哪知花柏柏一听这话大怒:“即使是青丘的火源,羽山的竹南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问你话竟敢不答?”
叶枝枝也火了,自己前世好歹也是堂堂暗夜驱魔人,来到这个鬼地方却处处被人压制。不就是想找借口干一架吗?她一抬下巴:“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问我的名号?”
花柏柏傻了眼,她在云殇大陆也出道十多年了,第一次被个黄毛丫头这么训斥。
她搓搓手也不管火球了,大踏步上前,气道:“好啊,一个丑八怪,一个小丫头敢这么横,你是不把齐御山庄放在眼里是吧?乌蒙山境内,不检行为,身为驱魔者,却跟妖魔混在一起,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胚!”
火狐眨眨眼,嘟囔道:“大婶,我们还没讨论完呢?”竹灵连忙拉住他。叶枝枝来历不明,他原也想看看她的能耐,这二人争斗起来于己有利无弊。
叶枝枝上上下下瞥了她几眼,冷笑:“你是齐御山庄的人?”
花柏柏一脸朝圣的模样,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凭你也配提齐御山庄四个字?等我除了你,抓了这两个妖精,不怕齐御山庄不收我!”
叶枝枝闻言抿嘴,心想,真正不配提齐御山庄的怕是你吧?
她也不多言语,脚下画圆成太极状,踏八卦,招手道:“来吧!”
这一架势摆的正宗,花柏柏斜眼瞧了瞧,也不敢轻视,左手捏爪,右手摊掌,忽的欺身上前。这一击冲的猛,火球不由往竹灵怀里蹭了蹭,不敢看。
只听见“砰”的一声,花柏柏冲的有多猛就撞的有多狠,倒退几步,吧唧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这小娃娃好无赖!”她指着叶枝枝,气呼呼道,“拳脚比拼,为什么设结界?”
叶枝枝奇道:“谁跟你说是拳脚比拼了?都是驱魔者,当然要拼术法。你是眼力不济吗?我摆八卦阵都看不出来吗?”
花柏柏脸涨得通红,太极与八卦本是相生相长,八卦阵阵法兼顾八方,是术法中防御能力较强的守卫阵之一。
她只见对方脚踏太极不过片刻功夫,却不防这小妮子两三下内竟能组阵。
“刚才不算,再来!”
叶枝枝一招得手,心里对她的能力已有了掂量,这人,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下便更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好,那就再赐教!”
花柏柏这次长足了心眼,一指“破”决当头,可是近身之后才发觉,这次叶枝枝周身并无丝毫结界。她暗叫一声糟糕,护的决便掐的慢了些,叶枝枝趁此,一掌已拍至她胸前。
竹灵在阵外看的清楚,眸子里笑意淡淡,轻声道:“这位果真不是容易伺候的主,虚虚实实,纵是花柏柏这样的老手也是被诈的不行。”
他哪里知道,叶枝枝原就是南城唯一的驱魔者,现代驱魔者匮乏,一个小小的驱魔师要守护一整个城市,除了自身本领要强外,最重要的就是积累实战经验。
叶枝枝也不知吃过多少苦才得到现在的经验,所以在修为上她或许还有大大需提升空间,可是实战上却是狡猾多端,虚实之间游走非常得当了。
火球抽着鼻子,有点发怵:“花柏柏这会吃足了苦,等会摸透了她的路数,战况就不一定了。”
竹灵拍拍他的脑袋:“是胜是负打过才知道,莫以为你打不过人家,她就打不过。”
火球叉腰:“谁说我打不过,这女人使诈,用香油迷住了我而已。”
“嘘,别吵!”竹灵懒得跟他争论。
“哦!”火球乖乖地看着,嘴里念叨道,“恩,看戏好了。还要跟着她一年,若现在她就被打死了,我们岂不是轻松很多。”
估计叶枝枝听到这话会活活气死,可惜现在她无暇兼顾这些。
花柏柏一连两次在她手上吃了亏,脸色大为不好,竟然从腰间摸出一根红绳来,那绳子见风而长,呼呼变成一条红艳艳的鞭子来。
竹灵识货,低呼一声:“赤练鞭?”
叶枝枝倒也听说过这赤练鞭,传说赤练鞭是用最歹毒的赤练蛇皮精制而成,鞭上本无毒,但是见血后蛇鳞会倒钩入血肉之中,慢慢鳞片会依附在人的痂上,并扩散。
鳞片生长之时会奇痒无比,只要抓破一小块必会化脓溃烂,严重者整块肌肉会坏死。但若是任由其生长,鳞片最终会布满全身,中招者会变成不人不妖的怪物。
叶枝枝听见竹灵的叫声心中一惊,面色立即严峻起来,嘴上却是鄙夷道:“赤练鞭你也敢用,就凭你身上有这等污物,踏入齐御山庄境内,不死也难。”
“你是齐御山庄的人?”花柏柏眼神一紧。
叶枝枝何尝不想用齐御山庄大小姐的名头吓退她?可是明知她要拜入山庄,若是知道自己的丑事已被山庄众人知晓,难保不会拼死一搏除了自己灭口。
所以她只是道:“那倒不是,我原也是听说齐御山庄的名声,过来拜见的。可惜却先见到了你。”她想起早前在房间里看见过一把银质匕首,倒与前世用的相像,这时便取了出来。
“你若现在悔悟,毁了手上这根鞭子,我便看在同是驱魔修行的份上饶你一次,如何?”
花柏柏闻言大笑:“你若是悔悟,现在就自断根基,老娘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叶枝枝知道多说无益,握住匕首,先冲了过去。
鞭子虽是一样极好不过的武器,但是任何东西都有长短,使鞭者最忌贴身。因为鞭子挥舞出去,力道最高的地方在于鞭梢。叶枝枝却抢先冲到她身边,用了适于短兵交接的匕首,当然占尽了优势。
等花柏柏发现手中的鞭子根本挥不出去的时候,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而叶枝枝的匕首已经在她身上刺了好几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