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那句话......”她顿了顿，“是直接送进她意识里的。不是通过声音。”

“最近白天梦境的体验都不错吧～光听见你笑了。”小七挤眉弄眼。

静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能量消耗，是因为梦里那些触感还留在上面。

“静？”小七飘近了一点。

“......很真实。”她轻声说。

“什么～”小七凑过来，带着明知故问的调侃。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碰到她的时候，太真实了。”

小七笑了，表情龇牙咧嘴的。

静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那些触感——

她肚皮的柔软。

微微起伏的呼吸。

她笑的时候身体的震颤。

她抓住自己手腕时指尖的温度。

像梦的一条毛绒绒的尾巴——

体感皮层还在处理那个“未完成”的信号。

“你知道吗，”静轻声说，“我本来只是想更贴近一点，轻轻抱抱她就够了。”

她恍了恍神：“但我一碰到她，就停不下来了。”

小七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那些感觉......太过真实。”静说，“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又不真的推开我。”

她嘴角微微弯起：“上次捏她痒痒肉，这次这样逾矩，她也没生气。”

小七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欺负’上瘾了？”

静想了想，认真地说：

“不是欺负。”

“那是什么？”

“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是想把所有以前没来得及体验过的，都体验一遍。”

小七沉默了几秒，机身暗了暗，像轻轻叹了口气。

“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什么？”她有些诧异。

“之前你太绷着了。小心翼翼地，怕吓到她，怕伤害她，怕做错什么。”小七忽明忽暗闪烁着，他在回忆，“更久更久以前，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却一个内敛矜持，一个小心谨慎，一个比一个能憋。但现在——”

听到这里，她有些失神。

“你开始像个真的恋人了。会主动，会闹她，会逗她，这才是恋爱该有的样子。”

静垂下睫毛沉吟片刻，突然抬眼，眼底一片雾气：“我不想再错过她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两次用的是仿生体+防护服的方案。”静说，“触觉系统让感知很真实，但那是在梦里碰‘梦里的她’ 。”

小七明白了。

“你想再在夜晚去看她？”

静点点头。

“第一次夜访，仿生体刚做好，很多功能没调试到位，投射时间短，能量不稳定，我连靠近都不敢，忍不住替她掩了一下被角就藏起来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现在我能量很平稳，仿生体调试好了，触觉系统也校准完成。这次用仿生体投影，时间可以更长，也会更稳定。”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

“而且，可以感受到真实的她。”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想——”

“我想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温度。”

小七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给你准备能量补给。”

静微微一怔：“你同意了？”

“我同意什么？我拦得住你吗？”小七在空中跳了跳（可惜他没有脚，不然肯定要跺上一跺），“反正你早晚要去的，不如让你好好准备，别像第一次那样只能躲在阴影里，连触碰都不敢。”

“而且这不违反条例。”小七摊摊手，“条例里说的是‘不得主动唤醒低维生命前世记忆’。你去感受她的体温，又不算唤醒记忆。除非她的记忆是靠体温触发的——那也太离谱了。”

静忍不住为他的诡辩笑了。

“这次不一样。”小七继续说，“第一次去，你核心没修复，仿生体没调试好，我担心你出事。但现在——”

他飘到她面前，机体亮了亮。

“现在你状态稳定，她状态也在变好。你想去就去吧。”

“谢谢你，小七。”

“别谢我。”小七闪烁着柔和的光亮，在半空直晃悠，“我只是受不了你们两个了！还有——这次去，别只是远远看着。”

静怔怔地看着他。

小七的声音软下来：“你们已经等了彼此太久了。你不想靠近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