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环着我的手臂也在颤,连带着脚下悬浮的踏板,都泛起了细微的震颤。
“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我忍不住追问,明知答案可能触碰某种底线,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后颈,带着一丝湿意。
我瞥见她脸上的面罩,内壁早已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了她的神情,却遮不住她难以掩饰的痛苦。
“别问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拼尽全力才挤出来的。
我心里一紧,瞬间清醒过来——我该停了,我不该再逼她。
可那些问题憋在喉咙里太久,此刻像决堤的水,再也收不住——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问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脚下的踏板开始更激烈地震颤晃动,像是随时都会解体。
她的身形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像信号不好的投影,忽明忽暗,边缘开始泛起细碎的光斑。
“对不起——”我慌了,声音里满是哽咽,伸手想去抓她的,“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别消失好不好——”
可一切都晚了。
她的身影,已经开始一点点消散。
像清晨的雾气被风吹散,像中断的信号彻底归零,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一点点,从我的眼前,从我的身边消失不见......
——
对话时常有些变化,但结果都一样。
每次她消散之后,梦境也会跟着崩塌。
像被抽走了主梁的房子,轰然倒塌。
我伸出手,什么也没抓住。
醒来的时候,又是满脸泪痕。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沉溺在伤害到她的最后那场梦里,难以释怀。
我不甘心,我在白天的梦境里搜寻,在深夜的黑暗里睁着眼,期望再一次看见她的身影。
等了很久。
她没有再来。
我知道她不会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是我伤到她了。
那些意念像锐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刺向从未向我设防的她。
而我直到她受伤,难掩痛楚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可我已经问了。
话收不回来,伤也收不回来。
我只能等。
等她养好伤,等她再来找我。
如果她还愿意......
也是最后一次的梦里,我才知道,她叫静。
静,这么久,我才知道你的名字。
宇宙浩瀚,我不知道你在哪个星系,不知道你正在经历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你真实存在。
只是像那两次深夜的造访,暂时隐去,退到了我碰不到的地方。
那就等吧。
好像我早就在等你。
我不会再好奇追问那些被禁止窥探的过往。
我只想你回来。
像从前那样守护我。
无论用哪种方式。
哪怕只是在梦里,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
随便你带我飞去哪里,看什么景色。
怎么“捉弄”我。
我早就习惯了你的陪伴。
也许——我原本就一直在等你。
——
可一年以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等谁。
那时候的我,没在等任何人。
只是在熬。
甚至想要放弃自己,放弃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