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古越指着其中一棵朽木，十分坚定。

正准备出手时被阿欢拦了下来：“慢着，如果选错了会怎样？”

这种完全只能依赖另外一个人的感觉，令阿欢感觉陌生，而陌生的感觉难免令她隐隐不安。

不是怀疑他是否会害人，而是难以确信这个人真的值得依靠。

“不会错的，否则你又怎可相信，将来我是能带你们入沙漠的人……”古越丝毫不躲闪阿欢犹疑的眼神。

阿欢不再多言，微微侧身让出空间，等待古越的动作。

对方眨眼间便击破了一颗枯木，紧接着眼前的雾气散了几分。

“看来，我的新同伴，不是笨蛋。”阿欢戏谑道，古越仍是温柔的微笑，一点也不因她的玩笑生气。

“走吧，还有别处。”

接下来，阿欢跟随古越，接连破除了阵眼，大雾总算是完全散了去。

可是四周寻了一圈，也不见苏望禾的踪迹，阿欢的神经再度紧绷。

旋即又因此感到惊讶，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她已经会开始在意苏望禾的安危了。

“你来看，这是什么？”

阿欢闻声而去，发现地上血迹。

她蹲身下去，用食指蘸取，接着仔细嗅闻，又顺着血迹方向，往前查探了几步。

“这是新鲜的人血，我们顺着方向去找找！”一想到这有可能是苏望禾的血，阿欢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变快了。

他们一前一后往森林深处前行了一段距离，一具尸体出现在眼前。

她赶紧上前看了看，对方身着黑衣短打，看起来是打手，并非苏望禾，才总算松了口气。

她仔细查验了那人的身份，得出结论：“这个恐怕是你二哥的近卫。”

古越脸上闪过担忧，阿欢全都看在眼底。

他们只能继续往前，没想到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具尸体，看起来是出自同一支队伍。

“伤口平整，一剑毙命，而且都是一样的创口……”连续查验了几人之后，阿欢才试探性地说，“这该不会是你二哥发疯，把手下挨个杀了吧？”

古越沉默不语，只是埋头赶路。

阿欢跟了上去，她说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说是确切的推断了，在这个地方，不可能再有别人，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杀人。

不知道前行了多久，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声响。

两个人皆不自觉压低了步子和身体，警觉不已。

若要说那些奇幻的能力她不如古越，但是碰上真正的敌人，面对面打架的本事，阿欢必定比古越反应迅速。

她很快抓住对方的气息，朝着半人高的草丛一侧直冲过去。

没想到是三个人。

他们和前面的死者装束一样，虽保有一条性命，却看上去失了神志。

“……这些人……疯了？”

他们如无头苍蝇一样逃窜，眼里仿佛没看见阿欢二人，丢盔卸甲地只想逃跑。

阿欢本想抓个人来看看，却被古越拦了下来：“算了，他们既然没有伤人的心思，由他们去吧，先找到望禾要紧。”

阿欢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调转方向，暂时没管那几人，接下来，他们顺着痕迹没过多久便找到了僵持不下的古骁与苏望禾。

………………

“所有经过，就是这样了……”阿欢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托出。

“嗯……那些人的确都是古骁的死士……”苏望禾神情严肃，带有试探性地目光看向古越，缓慢说出她方才见到古骁以血为祭，不断杀死近卫的过程。

“至于那逃走的三人，我救下他们的时候似乎还是好好的……”关于最后三人的变化，苏望禾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见所有古骁的所作所为，古越完全面如死寂，及其复杂地望向仍昏迷不醒的古骁。

正在这时候，马车驶入暮影渡城池。

苏望禾立即发现了不同，整个城市上下的人全都在谈论同一件事情——长明灯。

比起他们离开之前，讨论得更盛。

直到马车停在福田院门口，苏望禾正好碰上要外出的刀疤脸。

“诶！你们着急忙慌地上哪儿去？”苏望禾赶紧将人拦了下来问道。

“哎呀！你们还没听说吗？”刀疤脸不耐烦，急急忙忙地想离开，眼看苏望禾没有放手的意思，他才解释道，“全城百姓已经在点灯了！去晚了可就没了！守空住持会为全城百姓祈福！之后代表所有人去向沙漠神祈佑，护我边关暮影渡永世安宁！”

说罢，刀疤脸一溜烟儿跑了。

马车的帘纱被轻轻掀开，尚未离去的古越也听见了方才刀疤脸所有的叙述。

所有人脸上，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