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一路疾驰,从无名村离开。
苏望禾意识到它走的是另一条路,不断向上攀越,看来这个青铜器所在地果然是整个无名村地势最低的位置。
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嚣张的阿欢,今日在这狼背上,最是谨小慎微,也不知道她是怕掉落还是什么。
苏望禾在最后头暗暗嘲笑。
好不容易回到了村落入口,古越的车架静候在原地。
总算是可以坐在平稳的马车上,阿欢明显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也有怕的东西。”苏望禾忍不住轻笑道。
阿欢别过头去,脸色尴尬,轻咳两声后转移话题:
“方才大雾之后,你是怎么走出去的?”
苏望禾将自己在炼药洞窟的发现分享给了他们,并且展示自己带出来的书册。
阿欢随手拾起一卷来翻阅,立刻便蹙着眉头放下了:“算了,看也看不懂,拿回去给老油子看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苏望禾,若这叶槐全是用的新月国文字做记载,那么老油子的确是最佳翻译人选。
“那你们呢?大雾之后,经历了什么?”苏望禾反问道。
阿欢与古越交换了眼神,古越疲惫的脸色中写满了让阿欢解释的意思。
“我们嘛……多亏了古越才能走出来,不过,倒遇上些怪事。”阿欢双手枕在脑后,苏望禾大致可以推断出,应该是全凭古越他们才能从障眼阵法里走出来,不然按照阿欢一贯的口吻,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认可古越。
“刚才是这样的……”
阿欢缓缓开口,回忆起方才的经历……
*
“阿欢姑娘!”古越意识到这是障眼法后,急切道,“贴紧我!”
“……”钱来欢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看来两人已经距离很近了,这眼前大雾应当不至于再把他们隔绝开。
“别愣着!”谁知古越此时也顾不上礼数,主动拉住阿欢的手腕,轻微用力将她一把拉到身前。
钱来欢闻见一股清新好闻的淡淡香味,那应该是古越身上的味道,令她一时间失神。
下一秒才发现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
此刻天地寂静到能听见他的心跳。
合着起伏的呼吸,在一次又一次地侵扰阿欢的思绪。
该死,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
她下意识退开来,感觉到浑身不适。
“这样,你拉住绑手,这样我们也不会走散。”她冷冰冰地对古越要求道。
对方不再坚持,而是尊重阿欢的意思,握住她手腕的位置,缓慢地朝前探索。
“这应当是古老的障眼法,多半是叶槐曾经布下的,这种阵法需要找出阵眼破坏掉,大雾自然便可散去……”一边朝前缓慢前行,一边对阿欢解释道。
“怎么找?”
“不急,你可还记得咱们进来时,可代表木、水还有金属性的东西在什么方位?”古越非常镇定,应当是有把握破解。
阿欢闭上眼睛回想,方才进村后的残破中,的确是可以寻得规律的,仔细观察其实在不同方位有不同属性的物件存在。
“东南方向,残木,正北处,有一汪浅滩……”阿欢的记忆力清晰浮现出各个方位的景象。
古越侧目,对她露出刮目相看的神情。
“可是我们应该如何在这大雾中辨认方向?”阿欢已将所有景观回忆,可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看我的。”古越去除一枚吊坠,像是某种古物的残片,将它放在唇上轻轻吹动,竟然可以发出声响。
没过多久,大雾之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动物叫声。
“你这是?”阿欢十分确定,这动物的声响必定和古越手里的动作有关。
“嗯,古家秘术,这是驱动死灵动物的。”
“啊?不是那头黑狼吗?”
“我可没说过,能被我驱动的,只有一匹狼?”他温柔的脸上浮现笑意,略带有一丝得意。
看来,自从他练成古家秘术之后,除了黑狼外,应当还有别的死灵生物可以为他所用。
霎那间,一只黑色的乌鸦穿越大雾而来,又以极快的速度从另一侧穿雾离去。
“走,这边。”
古越神色笃定,阿欢完全没看明白,他究竟是如何确定方位的,只能大致推测,多半是来自黑色乌鸦的功劳。
他们沿着乌鸦指引的方向而去,找到了一片破败的腐木。
“现在,需要确认的是,孰真孰假……”
阿欢曾经听说过这种障眼法,阵眼上的相,不一定都是真的,须得找出那以假乱真的相破解掉。
只不过她仔细端详了半天,的确是分不清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