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川的小嘴叭叭不停，最后是天佑出声阻止了他：“唐言川差不多了！你声音太大干扰到我听左玄的指令了。”

“哦。”唐言川已经将先前的不爽释放了出来，乖巧的闭了嘴。

赛场此刻变成了天佑的训练场，左玄的指令一条接一条给出，引导着天佑像一张收紧的网。

“天佑，左侧压制。推进。继续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伊莱根本没有办法，一点一点败下阵来。

随着他倒在地上，林晟四人首战告捷。

裁判响起哨声。

【承德三队，胜利。】

林晟从九天里出来，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肾上腺素还没退。唐言川已经跳下机甲，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天佑靠在舱壁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有点红。

左玄最后一个出来，看了一眼比分，语气平淡：“打得不错。”

唐言川：“……行吧，感觉他们学校实力有点差劲。”

伊莱·诺瓦也从机甲中走出来，脸色不太好。他看了林晟一眼，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唐言川小声说：“他刚才是不是想骂人？”

林晟：“不知道。”

“他肯定是想骂人。”

“不重要。”

第一场胜利来得比想象中快，原本不被看好的一年级瞬间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四人走出比赛区，观众席上的承德旗帜摇得更欢了。有人喊“承德牛逼”，有人喊“一年级可以的”。媒体区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他们，闪光灯亮成一片。

“这场赢了，但你们机甲和武器的信息也都出去了。”左玄望了下全程在赛场空中飞的跟拍器。

唐言川辩解：“不慌，我的大翅膀还没飞起来呢。”

天佑摸了摸下巴：“伊莱他们机甲的防护做的真不错，不过那种材料只有他们那片儿有产销，没办法买入。”

林晟点头：“正想问你，那个材料我的子弹减了威力后打不破。”

唐言川望着头对头讨论的两人，沉默了。

他看向左玄，想确认是不是只有他对于打败这个三番两次挑衅他们的学校一身的痛快。

左玄似乎看出了唐言川的想法：“他们学校之前的几支强队已经毕业，今年没有种子队，跟后面几支对手不是一个水平。”

四个人走出赛场，媒体记者们围上来，话筒伸到他们面前。

林晟原本以为记者会问“你们第一场就击败了阿斯特拉一队，有什么感想？”这种问题，结果第一个冲过来的记者走到唐言川面前：“你刚才在比赛中提到捡破烂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可以分享给我们吗？”

唐言川闭紧了嘴，扭头望向林晟。

林晟假装没看到，不过手上动作没停，抓着唐言川越过左玄率先冲出记者包围。

但总有些锲而不舍的记者，林晟最后自己率先往前跑，结果在走廊里遇到了陆惊尘。

长朔的比赛安排在明天，今天还不需要上场。陆惊尘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数据板，看见林晟，抬头看了一眼。

“赢了？”他问。

林晟先喘了口气，点头：“赢了。”

陆惊尘没再说恭喜的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林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上次接受采访，说我们经验不足，完整的是什么？”

陆惊尘抬头：“我说的是‘联赛经验不足’，被剪了？”

林晟看着他，点了下头：“嗯，把‘联赛’两字剪掉了。”

陆惊尘笑了一下：“常规操作了，没想到你们还看了他们的采访视频。”

林晟点了下头，他话少，不知道说啥。

这时候，唐言川从后面冒出来，看见陆惊尘，立刻警惕：“你们在聊什么？”

陆惊尘：“没聊。”

唐言川：“那你们站着不说话干什么？”

林晟：“刚说了。”

唐言川看看他，又看看陆惊尘，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左玄走了过来，见到路惊尘点了一下头：“过来收集信息？”

路惊尘点了下头：“刚刚看了下北辰的新队，实力不错。”

左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晟和唐言川：“走了。”

林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唐言川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陆惊尘一眼。陆惊尘已经低头看数据板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休息室时，胜利的兴奋已经消退，剩下的只有程肖河的怒火。

“唐言川！那捡破烂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唐言川安静如鸡，默默躲到了左玄的身后。

程肖河瞪了眼唐言川，没再说什么，简单的和左玄一起对刚刚的比赛复盘了一下。唐言川的突进时机、天佑的站位、他自己的速度，都有提升空间。

四个人坐在休息区，房间里有很多个显示屏，可以看到所有比赛。

现在在场上的是曜日一队对战星海一队，两边实力都很强，一个决策速度快，一个滴水不漏，所有招式全部接住并化解。

林晟看着比赛风格，眉头慢慢皱起来，他靠在椅背上，低声说：“很强。”

天佑说道：“嗯。”

唐言川手上插在胸前，靠着椅背，气势并不输人：“那也得打。两个都得打！”

左玄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明天打长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