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往食堂走。

营区的早餐是自助餐，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菜，不同军校的学生混在一起吃饭，校服颜色五花八门。

唐言川刚端着餐盘坐下，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哟，承德的。”

他抬头，对面坐着曜日一队的几个人。说话的是他们的队长雨承骁，短寸头，眼神很锐利。

“听说唐绮宁是你姐，你是她亲弟弟？”他问。

唐言川看了过去：“你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雨承骁笑了：“没事，只是好奇。”

左玄端着餐盘走过来，不紧不慢地在唐言川旁边坐下，语气平淡：“不是，只是远亲。”

雨承骁看了左玄一眼，没接话，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端着餐盘走了。

唐言川等人走远才说：“他什么意思？打听我姐干嘛？”

林晟扭头看向左玄，想起第一次聚餐提到的唐家：“他是唐家嫡系的？”

左玄喝了口水：“他是四大家之一的雨家嫡系，雨承骁。唐家嫡子跟他是发小，去年刚毕业。”

天佑打好饭回来，问：“怎么了？曜日过来挑衅？”

“不是，问我和我姐是不是亲姐弟。”唐言川摇了摇头。

林晟看了眼左玄，又看了眼唐言川：“你堂姐不是6233星的？毕业时候不是说她也拿了通讯扣？”

唐言川专心吃着饭，头都没抬：“应该不算。6233星以前没学校，都是到外面上的预备学校，咱们俩算是第一批正式通过6233预备学校毕业的。”

天佑语气带着点调侃：“第一批？真行啊，第一批就出了两个S级到承德。”

左玄和林晟对视了一眼。左玄知道林晟在想什么，放下水杯，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他应该是来确认关系的。是唐家远亲，就借主家的名头收编；不是，就提前递句话，以后好拉拢。”

林晟听完，又看了一眼唐言川。唐言川还在埋头扒饭，毫不在意的样子，像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吃完饭去训练场看考场环境的路上，林晟扭头看向戴着护目镜的唐言川：“最近眼睛咋样了？下午开始比赛能行吗？”

“问题不大。”唐言川下意识摸了两下右眼，“已经很少不舒服了，应该是那段时间眼睛太累了。”

左玄收回看场地的视线：“护目镜还是戴着，避免突然情况。”

下午，第一轮比赛正式启动。

综合训练场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媒体区的摄像机和话筒密密麻麻排成几排。主舞台上方的大屏幕滚动播放着各支队伍的宣传片。

林晟站在选手入场通道里，听见外面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解说员的声音、观众的呼声、快门的咔嚓声。

“承德三队，入场！”

唐言川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出去。林晟跟在后面，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白皙。观众席上有承德的校旗在挥，有人喊“承德加油”，声音不大，但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对面，阿斯特拉一队也从另一侧通道走出来。伊莱·诺瓦走在最前面，校服熨得板正，表情很轻松。他看见林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果然是你”的意思。

林晟没理。

双方进入机甲。舱门合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只剩下队友频道里的呼吸声。

左玄的声音很稳：“按计划。林晟正面，唐言川侧翼，天佑补位。我后排。”

“收到。”三个人同时说。

林晟的九天落在废墟边缘，脚边是碎砖和杂草，远处是阿斯特拉的机甲。伊莱的机甲很好认——外壳镀了一层暗金色，武器是一把改装过的长枪，枪口多了几道能量环。

但林晟和唐言川都没有向他的方向走去，不管他的机甲加了再多的攻击，伊莱也只是个机甲师。

“比赛开始。”

左玄的第一道指令来得很快：“冲！”

两台机甲发出轰鸣声，大步推进。阿斯特拉的迎上来，四个单兵在中线撞在一起，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每一招式都带着浓烈的杀气，招招致命。

米娅·维斯和林晟对上，两人的光刀直接在中路对上，发出碰击的声音。

“换！”左玄喊。

林晟和唐言川瞬间动了。九天从废墟后掠出，枪口抬起，瞄准另外轻型机甲的侧翼。

米娅的注意力被切过来的唐言川牵制，接收到了更密集的攻击，每一次对碰都需要全身灌注，根本无心关心轻型机甲的状态。

“命中。”林晟的耳边收到左玄提示，躲过一波攻击后，将两手需要端起的枪变形，成为两把双枪，继续攻击迎面冲过来的轻型机甲。

而另一旁，本来想趁机配合轻型机甲攻击林晟的伊莱顿了一下，他被天佑攻击了。好在他的机甲改装过硬，硬生生挡住了天佑的第一轮攻击。

“啧。”天佑有点不爽，机甲对机甲的时候，为了防止攻击太猛伤及性命，所有人的火力都是做了削弱。

阿斯特拉的指挥开始调整。他们的队形收缩。

左玄在频道里说：“他们收缩了，逼他们散开。”

唐言川二话不说，从正面突进，光刀连劈三下，逼得米娅后退。天佑趁机前压，盾牌顶开伊莱的护盾，顺便空出了一条缝隙。

林晟看见那条缝隙，九天一闪而入。

他没有犹豫，光刀从下往上撩，正中绕到另一侧的轻型机甲的肘部关节。这名单兵反应也快，另一只手持刀挡住了林晟第二刀，但林晟的第三刀已经换了角度——刀尖从下方刺入，抵住驾驶舱外甲。

轻型机甲出局。

与此同时，米娅也输给了唐言川。

【承德三队，击杀阿斯特拉一队指挥。】

林晟和唐言川转头，左玄用精神力击中了对方指挥，并趁机将其淘汰。

唐言川在频道里喊了一声“漂亮”，天佑没说话，但盾牌往前又推了一步。

现在只剩下天佑和伊莱的对决。

林晟三人站在原地，唐言川想起伊莱采访的嘴脸，开始现场打起嘴炮：“你们这真的是一队吗？看起来实力不太行。”

“感觉是你们今年先回家哦~”

伊莱愤怒的喊出：“闭上嘴！”

林晟看了眼左玄，见左玄没有打断唐言川的嘲讽便也没出声阻止。

唐言川见没人阻止，更加肆意：“我就不，你难过不？输给几个捡破烂的承德一年级？哦，还是三队赢了一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