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入帐篷,温暖的光芒洒在安阳柔和的侧脸上,暖烘烘的,令熟睡中的人发出哼哼声。
一道黑影立在床前,遮住光线。
安阳睁开双眼,迷迷糊糊起身,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鹤一?”
消失多日的男人突然出现,安阳睡意全无。
“失踪的这些日子,参云有没有为难你?”
鹤一摇头,解释道:“他没有伤我,那日有人鬼鬼祟祟潜伏在偏殿外,我便追了出去,结果不甚中了迷药,直到今日才苏醒。回到王庭,才知发生了这么多事。”
说到这里,鹤一满脸自责跪下,“世子若是要罚,属下甘愿领罚。”
安阳摇摇头,宽慰道:“算了,罚你又没劲,不过这次真有事需要你去做。”
鹤一纠结道:“若是让属下帮助逃向北国……属下恕难从命。”
安阳啧了一声,挥手道:“不是逃往北国,是回到南国。”见鹤一惊愕看着自己,安阳重复问了一遍:“你到底答不答应?”
鹤一一头雾水地点头,“世子想通了,属下自然遵命。”
主仆二人开始筹划天衣无缝的计划,鹤一打听到,今日乃是契丹的庆功宴,耶律谈整日都会在宴席上。
只需入夜,趁周围的守卫放松警惕喝酒时,那时鹤一便会带安阳离开。
听完计划,安阳赞许地点头,语气充满期颐道:“全村的希望都在你手上了,今晚务必带我离开这个狼窝。”
安阳清楚,如今他与耶律谈的关系,已经是破罐子破摔。
且不说因他而烧毁的偏殿,光是耶律谈对自己的那份心思,安阳便不能继续在王庭呆下去。
若是再呆下去,难保不会被色胆包天的耶律谈吃干抹净。
安阳揉揉太阳穴,心里哀叹一声。
夜幕降临,草原上星星火点,士兵们纷纷卸下铠甲,围绕在广阔的草坪上。中间点燃火堆,火苗窜天,周围美酒佳肴环绕。
人们互相攀谈摔跤,不亦乐乎。
耶律谈位于王座之上,睥睨一干将领。
他的身边只有参云陪着,参云倒了一杯马奶酒,恭敬地递到耶律谈嘴边。
闻着香醇的美酒,耶律谈皱起眉头,这马奶酒令他想到了安阳。
参云见耶律谈出神,不用猜都知道是在想安阳,参云不甘心地依偎在耶律谈怀中,他咕哝道:“殿下,今日是您成为契丹王的好日子,您怎么不喝酒啊?是参云喂的不好吗?”
参云攀附在耶律谈胸膛上。
耶律谈搂着怀里的参云,心思却飞到十万八千里外,他想,如今已成为契丹的王,还用在意安阳的感受?
思忖一番,耶律谈推开了参云。
“殿下?”
参云一脸的惊讶望着起身的耶律谈,“殿下要去哪儿?”
“找美人。”
耶律谈扔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去。
参云握紧手中的酒,一饮而下,喉咙一阵火辣。
来到安阳的帐篷前,里面亮着灯,隐约能够看见站立的人影,耶律谈发笑,带着激动掀开帘子。
他站在屏风外,温声轻唤安阳的名字。
安阳没有反应,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听着耶律谈的讲话。
“安阳,本王心中有你,如今早已装不下他人,若是你今晚跟了我,本王许诺你一世的荣华富贵。”话音未落,耶律谈急不可耐冲入屏风内,却看见挂在木桩上的衣物。
察觉自己再次被安阳欺骗,耶律谈气急败坏,彻底没了耐心。
冲出帐篷,耶律谈令人牵来一匹汗血宝马,随后骑着马匹朝着边境方向追去。
一路跑出五里地,终不见安阳逃跑的踪迹,耶律谈拉紧缰绳,让马匹停下。
此时一侧的草丛中,鹤一与安阳匍匐在地面,用半米高的青草遮掩着身体。安阳屏息凝神,听见了耶律谈的嘶吼声。
一阵发泄过后,马蹄声越发遥远。
安阳吐气,连忙从草丛中爬了出来。
他看向一旁的鹤一,“还是你聪明,知道耶律谈会骑马追来,早早便将我们的马匹牵到远处的山坡上。”
鹤一凝色,观望四周。
“世子,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继续踏上征途,安阳与鹤一快马加鞭逃离了契丹,一路风餐露宿,终于回到南国。
站在宰相府外,安阳老泪纵横,有一种历经千辛万苦,最终返璞归真的感觉。
老管家站在府中,眯眼打量外面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