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鹤一守在殿外保护安阳安全,结果看见安阳放飞的信鸽,担心被契丹人误会,便一路追了过来。
谁料看见耶律谈拦截信鸽的一幕。
参云挑眉,转身面向鹤一,他柔声道:“既然看见了,我也犯不着瞒你,你效忠于安阳,自然是听他的话,如今我违背殿下的吩咐,帮助你的主子,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见鹤一像是木桩般杵着,五大三粗的,话都不说一句。
参云懒得跟他费口舌,与他擦肩而过时吐槽一句:“不解风情。”
信鸽飞离了王庭,一路向着北国帝宫出发。
鸽子挥动翅膀,飞过河流、飞过草原、飞过青山,累了便停在枝桠上歇息,看见有果子,便上去啄几口。
经过四天的飞行,鸽子到达北国帝宫,在一处殿外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和饲养他的主人气息一样。
“咕咕~”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窗外响起,顾文州坐在桌案上,此刻闭眼小憩。
见顾文州毫无反应,鸽子准备再叫上几嗓子。
“叽——”
不等鸽子叫出声,之行一手掐住信鸽的脖子,迅速离开窗外。
方才熬了一碗莲子粥,准备来探望顾文州,却看见一只信鸽站在窗外不停嚎叫。担心这畜生吵了顾文州的安宁,之行便将他带走了。
看见信鸽腿上的信条,之行将其解下,“想必是耶律谈传来的密函,待我先收下,等殿下苏醒后再转交。”
之行带着好奇打开信条,原本以为是顾文州与耶律谈之间的书信往来,结果却看见一团歪七扭八的字。
看完上面的内容,之行立马猜到是安阳写的。
“贱人,远在千里之外,却不忘勾引殿下。”
之行吐出一口热气,眼神犀利打量手中的信条,他本身就是个自私的人,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他的东西。
更何况,如今距离他与顾文州统一天下只差一步之遥,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偷偷潜入顾文州的书房,之行从废纸中抽走一张,随后返回房间。
模仿着顾文州的字迹,之行自己编写了一段回信,他将写好的信条装回竹筒,重新绑在信鸽脚上。
来到院落,之行放飞了鸽子。
等到顾文州苏醒时,只见之行端着一碗莲子粥,眼神温柔地望着他,“殿下,您尝尝,这是我跟着宫中的老人做的。我打听过了,宫人们说这莲子粥是您儿时最喜欢的。”
将莲子粥放置桌案上,之行抬眸看向顾文州,却发现对方眼神空滞。
“殿下?”
“这莲子粥是我母妃拿手的吃食,儿时住在冷宫,院中因为无人打扫,池塘中长满了莲。母妃等到莲成熟之时,便将莲子剥下,给我做了粥喝。”
之行蹙眉,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居然忘记了这一茬,令妃年轻诞下顾文州,却因得罪了帝王,被关在冷宫。等到顾文州五岁时,或许是帝王听了些闲话,便大发慈悲放出了顾文州。
母子二人至今不得相见。
顾文州的目光落在那碗莲子粥上。
之行敛色,默默退下。
安阳不知信函已被截胡,他整日骑着马,一个人去往边境草原闲逛。坐在湖泊边,望着碧蓝的湖泊,这样便度过了一天。
安阳拔起手边的草根,连带着泥土一起丢入湖泊。
咕咚——
湖面荡开一层层的水花。
安阳叹息一声,双手撑着脑袋,“顾文州你怎么还不给我回信,我每天晚上都给你偷偷写信,你怎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
吐出一口浊气,安阳疲惫地躺在松软的草坪上,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脑子里满是顾文州那张清冷脸。
头顶突然投来一片阴影,安阳回神,看见了站在身边的耶律谈。
“你跟踪我?”
“整个草原都是我的,何来跟踪一说?”
耶律谈躺在安阳的身边,动作却有些拘束,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安阳。谁料旁边的机灵鬼像是察觉了一般,往远处挪了挪。
手上的动作落空,耶律谈并未气馁。
“高车今早集齐了十万大军朝着北国进发,已经开战了。”
安阳起身,坐在草地上注视耶律谈,此时的男人,一脸平淡,像是高车造反与他无关一般。
安阳疑惑问:“你不担心吗?”
“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高车攻打的是北国,又不是契丹。就算以后会开战,我们也有足够的兵力对抗。”
耶律谈起身,那双鸷猛的眼睛看着安阳。
“要是北国这次扛不住,灭国了,你会怎么办?”
安阳启唇,犹豫道:“若是北国战败,下一个遭殃的便是你们契丹,如今南国虽说与北国敌对,又与契丹结盟。倘若高车真的攻打进来,对谁都不好,你刚才是在试探我吗?”
安阳轻笑一声:“你在想要不要出兵支援北国。”
安阳眼神淡定,对于耶律谈的试探似乎早有预料,他知道剧情,就算这一世剧情改变了很多,但大概的方向是不会变的。
耶律谈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他要当契丹的王。
此战率领士兵出发北国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只需前往北国,与顾文州里应外合。到了那时,不仅打败高车,还收获了北国这一盟友,耶律谈只需借着北国的支持,打回契丹。
就算是契丹的可汗,那时也无力反抗了。
被安阳猜透内心的想法,耶律谈有些兴奋,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安阳。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是废物,是天赐。那你觉得我要不要出兵北国,救你的顾文州?”
安阳挑眉,不悦道:“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文州……他……”
安阳叹息一声,信函送出去多少封了,可顾文州还是没有回信。
看到安阳出神,耶律谈的眼神倏地暗下,他握住安阳的手,“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喜欢你,你和那些豢养的男宠不一样。若是你能忘记顾文州跟了我,这天下迟早有你的一份。”
安阳挣扎开他的束缚。
“我不要天下,我只想平平淡淡过完此生。”安阳眼里流露真情实感,“和喜欢的人一起。”
耶律谈气急,他压制住内心的不满,随后起身告诉安阳,“你给顾文州写信,我知晓。”
安阳眼神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不必意外,本王子还没有偷看别人信件的癖好,今早参云收到一封来自北国帝宫的信条,是给你的。”
听见顾文州来信了,安阳乐不思蜀。
多日坚持不懈地写信,终于有用了!
不等安阳开心一会儿,耶律谈打断道:“你的话我明白了,本王子会出兵北国,这天下,我势在必得。”
耶律谈握紧缰绳,跨上马背,策马而去。
安阳此刻沉浸在喜悦中,他喃喃念叨顾文州的名字。
“顾文州来信了,说不定他原谅我了……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