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十分英俊,对于这个年纪来说,个子算是高的,黑黑的头发,似乎是长期呆在屋内的缘故,他的脸色苍白,透出一股诡异的病态的气息。
细长的手指顺着密密麻麻地字体在光滑的纸面上滑动,他看的十分认真,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面好像只有眼前的文字,又给人一种十分专注的样子。
当然,如果不是他手中那本书的名字以及他藏在铁床底下箱子里面的魔杖,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的男孩。
不过,你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汤姆·里德尔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无论是午夜爬上他窗台的蛇以及空气中极淡的‘嘶嘶’声,还是门口几乎安静的诡异的走廊,似乎都诉说着他的孤僻和特立独行。
孤儿院里面的孩子都不喜欢经过三楼的走廊,因为他们认为住在那里的‘汤姆·里德尔 ’刚从疯人院回来,并且每年都要去那里生活。
这让他们感到莫名的厌恶和恐惧,他们想到了汤姆从小到大所表现出来的各种匪夷说思的能力,那些力量令他们十分压抑。
“怪物!你就是个怪物!”比利·斯塔布斯抱着僵硬的兔子颤抖着指着汤姆骂道。
“疯孩子,怪不得没人要!”
“为什么要回来呢,你不是在那里生活的很好吗?”科尔夫人不得不给他准备大一号的衣服,因为一年之中他几乎长高了两英寸,这令她十分烦恼。
科尔夫人是一个非常精明、让人感到有些头疼的女人,她几乎想尽一切可能省去不必要的开支,并且津津乐道,引以为傲。
语气中不加掩饰的尖刻和抱怨让身后的黑发男孩习惯性地眯起眼睛,沉默不语,只是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如果不是必须回来,他才不想回到这个地方,比起霍格沃茨,这个地方简直是麻瓜垃圾场。
高挑漂亮的男孩合上书本,看了看柜子顶部一个老旧的钟表,上面的指针显示了时间:下午两点。
打开木质的柜子,一个粗瓷盘子上面放着三片硬邦邦的面包片,一小杯冷的牛奶和煮土豆。毫无疑问,这就是他的午餐。
柜子里的衣服少的可怜,他随手抽出一件旧T恤,微微打理了一下黑亮的发丝,镜子里面的男孩高挑漂亮,狭长的黑眸泛着莫名的引力,十分吸引人。
他看都没看柜子里的干冷午餐,锁上房间,下楼离开了孤儿院。
他在孤儿院,是相当的自由的,只要在晚餐之前回来,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熟知伦敦的每天一条街道,每一个店面,穿过大街小巷,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然后钻进一个不显眼的肮脏的小酒馆,两边分别是一家大书店和一家唱片店。
在伦敦对于巫师来说是一个特别有名的地方---破釜酒吧。
半分钟后,他来到一个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对角巷!
“汤姆,你可真准时。”丽痕书店的老板笑眯眯地做了个欢迎的动作,“那几本书怎么样?”
“棒极了,先生,了不起的理论。”英俊漂亮的男孩微笑着回答,无人能从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看出丝毫的异样。
“现在很少有孩子像你一样喜欢书籍,他们好像更偏爱魁地奇和魔法把戏坊里面的玩意儿。”他抱着一大摞书籍上楼,桌子上,准备了热乎乎的午餐。
汤姆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眼,眸底翻腾着莫名的意味。
对于他来说,丽痕书店是除了霍格沃茨图书馆之外藏书量最大的地方,最关键的是,有助于他寻找自己的身世。
他没打算问老板,一年前无意中向邓布利多吐露出的秘密一直让他后悔不已,恐怕,邓布利多,对他的身世,好像了解什么。
给这些书整理分类,接下来,他有大把的时间穿梭于书架之间,在海量的知识里面沉醉。
随着知识的深入,他好像越来越不满足这样的生活,隐隐感觉到血液中隐藏的神秘因子,开始沸腾了......
这是遗传至萨拉查·斯莱特林对野心和权欲深入骨髓的毕生追求。
夕阳西下,缠绵如血,偏僻的广场。
生锈的铁链子吊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秋千,汤姆坐在上面,脚尖有节奏地轻轻点着地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挑,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热乎乎的干草味,上班的人也都陆续回家了,低沉的车辆声一时不绝于耳。
他在等,等一封信。
黄昏的天空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透着一种寂静而神秘的凄美。然而,他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小黑点闯进了这幅画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只灰色的猫头鹰,最后停在秋千上面的横栏上面咂嘴。
打开信封,熟悉的细长字体映入眼帘。
亲爱的汤姆:
很抱歉一直没有联系你,我现在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照顾母亲,你知道的,我可能将要有一个小弟弟,最近母亲心情不大好,我和沃尔布加都认为这是孕期妇女的正常现象,父亲为此很烦恼......
我们正在给小家伙取名字,不得不说,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布莱克家族一直有以星座命名的传统,我想,这次也不例外吧!
阿布邀请我去马尔福庄园玩,据说他们在德国拍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真想去看一看......
开学之前会去对角巷买书和材料,到时见!
想念你的阿尔法德·布莱克
布莱克家族的新成员?
他苍白的手指拂过信纸上面的字迹,眸光明明暗暗,宛若黑洞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