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浅棕色的猫头鹰直直地砸在阿尔法的面前,将周围经过的人吓了一大跳。
阿尔法德弯腰捡起摔得羽毛乱飘的猫头鹰,无奈道:“你还是老样子,布莱尔 。”
他此时站在二楼的走廊边上,一只手里吊着一只胖乎乎的猫头鹰,另一只手去捡地上的信件。
旁边有一个铠甲一直在吵吵嚷嚷,‘指手画脚’地向过往的学生表现他的忠心与勇猛,如果不是它不能移动,阿尔法的怀疑它会一直跟在后面,嗡嗡个不停。
“克利切究竟喂你吃了什么,不到一年你就成了一个小肉球。”他梳理着布莱尔凌乱的羽毛。笑着点了点它的小肥脑袋。
布莱尔似乎被抚摸得十分惬意,它咂咂嘴,大大的黑宝石般的眼睛一直盯着阿尔法德手里的信封。
他将猫头鹰放在肩膀上,腾出一只手拆开信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隐退。
该来的,还是来了。
送走了布莱尔,他陷进沙发里,紧紧抿着唇,神色复杂。
“你的魔法地图进展怎么样了?”他去找阿硫斯托时,金发青年放下手中一直摆置的圆盘(阿尔法德后来才知道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脉络,那是一种古代魔文衍生出来的魔法阵。),迫不及待地问他,看的出,他十分期待。
实际上,阿尔法德也感觉得到,漫长的岁月里,对于他们来说,寂寞才是最恐怖的东西,因此他也可以理解皮皮鬼层出不穷的恶作剧,走廊的画像一直喋喋不休地向路人打招呼这些事情。
“还是老样子。”阿尔法德揉揉太阳穴,眼神有些疲倦,昨天夜里他去了一趟禁书区,希望可以借此来找到相关的书籍,但是却一无所获。
“你最近很烦恼。”阿硫斯托毫不客气地指出阿尔法德的漫不经心。
“我只是复习的太累了,最近家庭作业很多。”
“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想向外人诉说的烦恼,这是个人隐私。”阿硫斯托换了个姿势,笑眯眯地说。
“我发现你的废话越来越多了,大魔法师先生。”
阿硫斯托耸耸肩,不能理解这个思想矛盾的男孩。
之后的很多天他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在第八次被阿硫斯托指出他的内心很浮躁的时候,他开始回想着最后三个月他究竟干了什么。
期末复习?
对不起,除了上课,他几乎从来没有翻过课本。
活点地图?
他也没有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一年级的复习安排?
他在值班的时候跑的无影无踪,在城堡里面漫步目的地游荡。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三个月,他过得毫无意义。
六月份在大多数人的等待中终于来临,不管是期待还是无奈,他们就要接受一年级最后的考核----期末考试。
天气热的令人发昏,尤其是在大教室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晃动着,手里握着防止作弊的特制羽毛笔,一大张羊皮纸上是密密麻麻的题目,左前方不远处,汤姆已经开始答题了。
前方是一个头发十分蓬松的赫奇帕奇男孩,阿尔法德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直到......
五分钟后,他回过神来,这时教授已经走到他身边,提醒他考试已经开始了。
提起羽毛笔,然后蘸蘸墨水飞快书写起来。
考完魔咒学,接下来是变形术,天文学,草药学和魔药学,还有可笑的黑魔法防御术及魔法史。
努力填充羊皮之上每一块空隙,阿尔法德强迫自己的大脑集中注意力,来回想书上的每个知识点。幸运的是,最后几天恶补的知识拯救了他的理论考试。
实践考试他从来不担心,事实上他的表现也很好。
等教授叫他们放下羽毛笔的时候,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他也忍不住深呼一口气,然后走出考场。
最后一个星期是平静的,他们不用像哈利波特一样担负庞大的使命,去拯救魔法石,也不用像邓布利多一样去为德国那位黑巫师而烦恼,实际上,困扰他们的,只有一星期之后的成绩。
“一切还好,学期末的宴会你不去?”阿尔法德正在公共休息室里面和卢奇聊天,卢奇看起来十分憔悴,因为他刚刚经历o.w.ls考试,还没有缓过神来。
“不,我会到场的,合格的斯莱特林应该正面面对失败。”卢奇冷笑道,因为斯莱特林以落后拉文克劳三十分的成绩排在第二名。
今年的宴会是在一片蓝色中度过的,卢奇整个过程中表情都很僵硬,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在他看来,大厅里缺少银色和绿色的装饰简直是在分分钟抽他的脸。
阿尔法德不出意料地发现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脸上的笑容都很僵硬。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拉文克劳学院,他们肆无忌惮地欢呼着,大口品尝美味的食物,甚至嘻嘻哈哈地在过道里面奔跑欢呼。
汤姆一如既往地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没人从他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里面看出任何情绪。(他的所有科目都获得满分,让一年级的所有斯莱特林都引以为傲。)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回到那个阴暗、潮湿、宛如老鼠洞的地方......
真是讨厌。
这是伦敦的一条繁忙的老式街道,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行人恐怕不会注意到藏在巷子里的一个光秃秃的院子和一座四四方方,阴森古板的楼房。
无论从各个方面来看,这样的环境都与汤姆·里德尔的形象沾不上一点关系。但是,这个老旧楼房的三楼一个房间,的确居住着一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英俊男孩。
这是一件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小屋,只有一个旧衣柜,一把木椅子和一张铁床。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坐在窗前,腿上放着一本封皮老旧的书籍,炽热的阳光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炉,努力将自己的光和热挤进这个阴森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