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谢守心也伸手指着他的脸,“不要以为你是崇明的掌门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别忘了现在老爷子还是谢氏的话事人,你怎么敢这么做!”
谢守墨闻言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二人一眼,只是拿出一方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方才被谢秉钧抓过的手背,所有人都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擦完手,这才抬眼看向人群,“你们谁还对我的做法有意见的?”
除了谢守墨大伯家几人,其余人鸦雀无声,甚至在他的目光扫来时还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就连被当众下了面子的许家人都一言不发。
谢守志兄妹俩气得脸都憋红了,“谢砚存!你是要造反吗?爷爷刚刚病倒你就……”
“谢氏?”谢守墨转头看向他们二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烦请堂兄堂姐说话前先想清楚,如今这个谢究竟是谁的谢?二位可是还没进崇明,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的疯话,端看我愿不愿意当真,你们想要的我给你们了,若是再得寸进尺,或许我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谢守墨掌权以来一直是以温和而好说话的形象出现,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不加掩饰地展露掌权人的气场,就连谢守志兄妹俩都被震慑住了,脸色一白,一时不敢开口反驳。
是了,他们费劲心思撮合谢守墨与许咏琳,无非就是为了从谢守墨手里分走崇明的一杯羹,而今谢守墨愿意主动退步已是达成了他们最初的目的……
眼睁睁看着谢秉钧被带走,谢守心兄妹俩顿时收起了那副伪孝的表情,看着谢守墨,“你答应我们的……”
谢守墨看着他们,冷声道,“年中述职大会过后,我会安排你们进崇明。”
“你最好说到做到。”二人得了满意的答复,瞪了谢守墨一眼,率先离开了。
他们一大家人都走了,剩下二房三房的人面面相觑,没有谢守墨发话,他们不敢擅自行动。
谢守墨看着众人,“你们也回去吧,爷爷今日提到的事,自会有人通知你们。”
“咏琳,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走了!”所有人都往外走时,许三夫人却穿过人群走进来,她冷着脸一把拽住许咏琳的手,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今日他们来时有多欣喜,此时内心就有多愤怒,谢家这一场闹剧看似与他们毫无关系,可谢守墨方才对许咏琳彻底忽视的态度,无非是当着谢家所有人的面打了他们许家的脸。
他们许家的确跟谢家不是一个阶级的,可也无法忍受三番两次送上门给人羞辱。
许咏琳站在那里,眼眶中已是包了一眶泪,“不,我不想走,”她伸手抓住了谢守墨的手臂,“守墨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秦若莲女士此时也走了过来,她看了眼许咏琳牵着谢守墨的手,有些不忍地对谢守墨说,“咏琳是个好孩子,就算你不赞同你爷爷为你指婚的做法,可你总归要娶一个妻子的,为何不能娶咏琳呢?许家是我们知根知底的,你大嫂嫁进来这几年和大家相处得都不错,曦悦那孩子又乖巧又懂事,你不也很喜欢吗?”
谢守墨的目光看向他的母亲,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他伸手将许咏琳的手掰开,客气地对许三夫人道,“今日之事,是谢家考虑不周,本是我们家族内部的纠葛,却凭白将你们牵扯进来。许叔叔看重的东胜生物的项目,就当是谢氏的赔礼。”
听到“东胜生物”几个字,许三夫人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许家主要做新医药领域,东胜这个项目他们争取了两年却都没有拿到,而今谢守墨这一句话,就将这个项目给了许家。
许三夫人脸色顿时就变了,她连忙将许咏琳拉回了自己身后,“守墨何必这么客气,你和咏琳既没有缘分,那就不能强求。我们就先走了。”
“妈!我不走,你们放开我……”
秦若莲皱眉看着许咏琳哭着被许家人拖走,“砚存,这几年我看你长大了,甚至接手了崇明,作为母亲,我本该为你骄傲。可我今日看着你,却觉得你变了。”
她那保养良好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你再看不惯那些人,总归他们都姓谢,大家仍是一家人,你何苦要将他们逼得这样紧?还有你爷爷,他从小就器重你,一手栽培你长大,你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丢了体面……”
“母亲,”谢守墨忽然打断她,他眼睛没有看她,而是望着眼前的虚空处,声音响在偌大的别墅里,空旷又泛着一丝透骨的冷意,“既然你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那为何父亲去世后你再也不愿主动回来这里?”
秦若莲脸色大变,神情激动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什么?你也相信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对不对……”
“探究父亲的死因如今还有意义吗?谢家需要他的死是个意外,那真相就是如此。”他猛地低头看着秦若莲,目露寒光,声音强硬道,“母亲,你累了,我叫人送你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