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晚说:“不气了,为他生气太亏。”
边熠轻笑,问她:“你们经常这样吵架?”
“差不多吧,反正没少吵。今天你看到的还算收敛了,小时候我们一般不说这么多话,直接动手。”
“那都谁赢?”边熠对她的童年很感兴趣。
苗晚笑了笑,卖了个关子:“你猜猜。”
“你吗?”
“为什么是我?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打架,一般人不都觉得是男孩赢吗?”
边熠却说:“那我不是一般人,我是你男朋友。”
苗晚脚步微顿了那么一下,她抿着唇垂下头,小声咕哝道:“太难为情了……”头发下的耳朵悄然变成了粉色。
“你说什么?”边熠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问。
“没……没什么。”苗晚推开他的脸。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饭店门口。
段新成坐在前台处等人,他无意间抬头一看,看到一对腻歪的情侣走过来,等他们越走越近的时候,段新成干眨两下眼睛,又揉了揉。
这是苗姐和班长吧……
边熠和苗晚推门进来,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红色海草,还会移动。
那红色海草朝他们逼近。
“新……新成?”苗晚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染着一头红发的人是前两天那个哭鼻子的男孩。
段新成也震惊不已,“你俩又复合了?!”
边熠纠正他的说法:“什么复合,我们刚确定恋爱关系。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帅不帅!”段新成昨天一考完就去染发,在理发店坐到晚上十一点才染好。反正他是挺满意的,红的,多帅啊!
“帅的……”苗晚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新鲜头发。
真是帅的。段新成戴上了锆石耳钉和她送的生日项链,穿着黑色字母印花大T恤和红色格子长裤,摇身一变,从苦命高三生变成了美式留子。
段新成见苗晚又露出了欣赏的眼神,不由暗喜,还弯下腰,贼大方地邀请:“你摸摸,苗姐,手感可好了。”
手感可好了……
这谁能忍住,苗晚伸出手,行至中途却被边熠抓住。
他摁下她的手,表情严肃:“不能摸别人的头。”说得煞有介事,跟教育小朋友一样。
还有另个人也得教育,边熠对段新成说:“抬起头。”
苗晚没摸到他蓬松的红发,段新成自个摸了摸,抬起头来。
“你注意着点。”边熠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拉着苗晚往楼上走了。
“注意啥……”段新成懵懵的,自言自语道:“苗姐想摸就摸呗,不就是个头发,有本事你也染一个去……”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嗡嗡出来的。
包间在二楼。
边熠拉着苗晚走楼梯,不过他脚步沉重,走得很慢。
“你喜欢段新成的红头发?”边熠突然问。
苗晚实话实话:“喜欢啊,还挺适合他的。不过,这种发色应该很挑人吧,我肯定驾驭不住。”她又分享起来见解:“这种饱和度高的发色显得人很精神,你不觉得段新成真的变帅了吗?衣服搭配得也不赖……”
苗晚一直都很喜欢段新成的穿搭审美,他在打扮自己这件事上格外用心,就像玩换装游戏一样,那种游戏是通过装扮电脑屏幕里的2D小人来满足简单又纯粹的成就感,即是视觉享受,又是情绪满足。
只不过段新成把自己变成了那个小人,游戏变成人生,不难发现,他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自己的人。
苗晚夸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边熠耷拉下来的眼角。
后来饭吃到一半,苗晚终于发现边熠的不对劲了。他话很少,虽然边熠一向如此,但重要的是他只和苗晚说话,也不和别人说,段新成作为主人,好几次和他搭话,边熠都是淡淡回了两句。
苗晚给他夹了块甜口的糖醋虾仁,“尝尝,应该合你的口味。”
边熠乖巧地把虾仁放进嘴里。
“好吃吗?”
虾仁外面裹的那层糖醋汁对于边熠来说有点太甜了,嗓子齁得发哑,他轻声咳了一下后又装作自然地说:“嗯,好吃。”
苗晚又给他夹了两块,“好吃多吃点,我看你闷闷不乐的,以为你没什么胃口了呢。”
“没有……”
黄梓和苏佳欢在一边蛐蛐他们。
黄梓凑在苏佳欢耳朵旁说:“看见没,恋爱这东西不能轻易碰,会改人心性的。”
苏佳欢偷笑:“感觉班长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对吧。”王旭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的,也加入蛐蛐人的队伍,“儿大不由爹,边熠真的长大了。”
“你可以转个身在我耳边骂我的。”边熠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