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瞧你说的。”王旭宁笑得勉强,双手撑在苗晚的椅子上,上半身晃荡着,弄得椅子也跟着动。
边熠单手握住苗晚椅子的靠背,椅子稳稳固定住,“你不坐在你位置上,跑这儿干吗?”
王旭宁撒开手,没骨头一样又靠着边熠的椅子:“坐得屁股疼,动动也不行啊?”
他人一靠近,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就扑了过来。
苗晚给王旭宁倒了杯水:“你喝多了,喝点水,坐着歇会吧。”
“没有没有。”王旭宁眼神涣散,说话大舌头,摆着手对苗晚说:“苗姐,我没喝多啊,你可别小看我哦……”
边熠拧着眉把他拉到旁边的座位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你老实会。”
王旭宁酒劲上来,开始耍酒疯,在座位上变成一条搁浅的鱼来回翻腾,又唱又喊。
“邓嵩,邓嵩……”边熠喊他,本想让邓嵩帮忙控制一下王旭宁。
结果邓嵩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也喝了点,奈何酒力不佳,没喝完一杯就栽倒了。
边熠环视一圈,这间房间里除了苏佳欢、苗晚和他,剩下的人都喝了酒。
耍酒疯的耍酒疯,睡觉的睡觉。黄梓和段新成则是被酒精触发了语言系统,俩人搭着肩在讨论高考英语的最后一篇阅读,段新成嚷着要整理高考错题。唯一一个比较省心的就是赵叙然了,他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坐着发呆。
可下一秒,赵叙然倏地站了起来,指着苗晚大喊:“苗晚,绝交!我要和你绝交!”
苗晚一脸懵。
赵叙然喊着喊着就朝她走了过来,脚步凌乱,深一脚浅一脚的。他的手指马上要触碰到苗晚的时候,边熠及时挡在苗晚身前。
“你知道不知道你也很烦啊!我早就受够你了!怂恿二豆在我脚上撒尿!还和那谁……那初二九班的张聪聪一起把我暑假作业撕了!”赵叙然说得委屈,手指点着对面人的肩膀,指责道:“苗!晚!不是只有你能说绝交的,我也能!”
“行行行,知道你也能了。”苗晚从边熠身后走出来,她扒拉开赵叙然一直举着的胳膊,可扒拉下来,他的胳膊又弹回去。
“你别戳边熠了,放下手。”
赵叙然这时候又像清醒了一样,理直气壮地说:“那你给我道歉。”
说完他又没了劲一样,指着边熠肩膀的手变成撑着他。边熠扶了他一把,说:“先让他坐下来吧。”
苗晚把从后面拉了一个椅子,边熠把赵叙然放下来。
赵叙然半阖着眼,嘴里嘟囔着:“道歉。”
苗晚踢了下他的小腿,无奈地说:“二豆要尿在你脚上,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张聪聪那事都解释好几遍了,他没写完作业又不想被老师发现,人家是想撕自己作业的,我只是让他帮忙交一下作业,谁知道他为啥把你作业撕了。”
又解释一遍,不过赵叙然呼呼睡过去了。
“现在怎么办?”面前一片坍塌混乱,苗晚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把自己灌醉的。
边熠在一旁应付疯了的王旭宁,苏佳欢则被黄梓拉着强制谈八卦。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了?!”段母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种类丰富的果盘,看到包间里的场面,果盘都差点脱手而落。
“阿姨……他们都喝醉了……”苗晚说。
细高跟哒哒哒踩在地板上,笃笃脆响,段母把果盘放下,走到段新成身旁,抓起段新成的领子就喊:“你给同学拿酒喝啦?!”
段母这一嗓子把快要入梦的段新成喊清醒了。
“妈,你干啥……我再睡十分钟,别叫我啊,还没到半呢。”他还以为这是上学的早晨。
段母见他真是喝过了头,脑子不清醒,放开手,又抓起桌子上的啤酒看。
这可是足足十度的烈性啤酒!
这群孩子们平常上学上得昼夜颠倒的,哪里会喝酒啊。段母又朝段新成啐了一口,刚高考完就带着朋友们喝酒,这万一喝出点事怎么办,还好是在自己家。
“你们三个没喝吧?”她询问屋里除了她以外清醒的三个人。
三个人都摇摇头。
段母松口气,又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空啤酒瓶,五六瓶的样子,也够这群孩子睡会了。
后来,段母叫来几个男员工,帮忙把这群初级酒鬼运到三楼。
三楼是特意留出来用来休息的,平时员工倒班会上来休息一下。
“小苗啊,你们也在这里休息休息吧,房间很多,每天都有人打扫。你们如果想回家的话,阿姨叫人送你们。”段母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段新成,又说,“我看这群孩子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了,让他们睡会吧。”
“……阿姨,那个,我得回家了。”苏佳欢怯怯地说。她要坐公交,不能耽搁太晚。
段母:“行,小苏,阿姨送你回家。”
“不……不用了,阿姨,我家不在市里,很远的……我要坐大巴车才能回家。”
“那正好,阿姨有事要出去一趟,路过客运站,把你送到客运站可以吗?这样中间不用换乘了。”
“好,麻烦阿姨了……”
段母眼睛亮亮的,笑着说:“不麻烦。有个小姑娘真好,不像臭小子天天给我惹事。”
听了这话,苏佳欢脸蛋慢慢浮出两团红晕。
“佳欢,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苗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