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婵刚一听到“见不见得人”几字就如雷轰顶般呆立在了原地,嘴角上的清淡笑容已经全然消失。
“当然,刚刚我才跟黎澈走过去,就听到彭野刺他呢!不过我没听清,说的什么见不见得人的,叶冕也没理他,这会儿好像在冷战!”周玲玲歪着脑袋说道。
“啊?说的这么严重?”郑颖有些质疑,竟然说到见不见得人这个份上,未免有些语气过重。
周玲玲耸了耸肩表示无知。
几人又讨论了一番。
“你们有知道叶冕那个对象的消息吗?我怎么就听说过有这个人,剩下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彭野都说见不得人了,估计根本带出来吧?不知道也很正常!”
“啊?不是,我很奇怪叶冕的女友,彭野生气什么?还骂人见不得人。”
“不会是什么禁忌恋吧!横刀多爱啥的?彭野看上的被叶冕抢了?”
......
有人提出。
“越婵,你怎么不说话?”说着说着,有人看向了越婵。
“啊?”越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刚刚静静的将大家的讨论全盘接收,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大家察觉出什么异常来。
“你觉得呢?”那人又问了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越婵浑身僵硬,拉扯着嘴角,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太清楚他们的事情。”
她心里备受煎熬,站立不安,怯怯的看着周围众人,只想表现的与世无争,希望不要将自己联想到与两个男人身上。
一种奇异的羞耻心越上心头,且越做越强,听着周围的友人对于叶冕女友的随意评价:
“估计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没带出来见过。”
“就是玩玩吧,他们男人就是这样!”
“说不定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估计换了好几个也不一定啊!”
“他本来就是个渣男,不然怎么会那么对溪溪。”
......
越婵越听着,越有一种窒息感引上心头,直到这一刻她才强烈的感召到,原来自己始终受到这道德评价的约束。
只是过往她太沉迷游离在叶冕的深渊里,不曾与外界接触,便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不受外界影响。
脖子上的手掌越掐越重,在这灯光璀璨的厅堂里,她抬头望去,穹顶上悬挂的巨大水晶吊灯白的太过耀眼,竟然给她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让人一时无法立足。
“小婵,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是不是鞋子有些磨脚了?”一直没插上话的邱湫发现了她的异常,她关切的问道。l
她细心的发现越婵那条雪白的纱裙礼服下穿着细长的黑色高跟,纤纤的细带绑在越婵的脚踝,底下的鞋跟很细,不过一指之宽,却足有六七厘米之高。
真是美丽的刑具。
越婵恍然惊醒似的看向邱湫,甚至第一时间没有收回惊恐的目光,随后才僵硬的扯起嘴角道:“是啊~脚有些发酸。”
她说着这话自己心里都觉得可笑,是脚酸吗?是心酸。
邱湫觉得有些奇怪,却没有多说,她好心的将越婵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又给她拿了杯酒水,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
她轻抿一口道:“其实我觉得老聊男人太烦了......”
“?”越婵挑了挑眉,不动声色。
邱湫自顾自的说道:“而且都知道他俩不是好人,有什么可聊的?”
“是吗?”越婵试探性的接话。
邱湫又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鲜红的酒液浸润她浅色的唇,有种清纯的妩媚,她扭头理所应当的说道:“难道不是吗?这两人一个对你不好,一个对溪溪不好,身边的女人老换来换去,还说没有关系......不是说他们是坏人,但肯定不是好男人。”
越婵看着邱湫,看着她嘴角的晶莹,她又看着手里的就被,猩红的酒液隐约带着她的倒影,那眉目间蹙着的一抹儿忧愁,实在是化不开来。
......
过了一会儿,方浩旻走了过来,接走了邱湫,这未婚夫妻俩已经开始一体行走。
越婵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略显冰冷的男人,他绅士的搂过邱湫,看向她眉宇间温和了许多,邱湫有些害羞的挽着他的手臂,带着些许幸福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女人羞涩的问道。
“想你就过来了。”男人的神色不变,牵起女人的手。
“你别这样,那么多人呢~”女人更加羞涩了,雪白的脸颊染上了红晕,眼里是情波在荡漾。
男人笑而不语,只是用那双静默的眸子看她,女人的脸颊更加烧了,如火烧云般。
......
看着眼前这一幕,越婵想起了那个关于方浩旻的八卦,忽然由衷地希望这是谣言。
告别二人以后,越婵独自走到了一层的露天,室外的风雪依旧,不大不小的飘着,在路边积起了雪堆,耳边北风呼号,声势其实不大,却是又绵又长,鬼哭狼嚎的,像是某种愁怨,与这这长积的风雪一样,久久无法消化。
天色愈发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