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厅堂,背景是轻快优雅的圆舞曲,一整只管弦乐队坐落在舞台上不停息演绎。
厅堂中人来人往,衣香鬓影,低声欢笑语,这场合谁不是带这个和蔼可亲的面具。
但偶尔也有不和谐的地方。
......
现下的场面,绝不是黎澈想要看到的,此时他的两边,一边站着彭野,一边站着叶冕,两人之间间隔着两三米地,压根不在正常社交范围之内。
尤其是两人的表情都称不上多好,都纷纷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态。
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彭野脸色很差,黑着一张脸,手里紧攥着红酒杯,力道大得很,指尖通红,像是随时要把杯子捏碎一般。
而叶冕则是照常站在原地,神色淡淡,说不上好与不好,一如往常,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远处,丝毫没有分给他人。
黎澈夹在两人中间,左右摇摆,形成了一个完美三角结构,稳定的走向各自的歧途。
几分钟前。
叶冕刚与上前攀谈的合资商聊过,黎澈和彭野两个就走了过来。
临近前,黎澈还给彭野使过眼色,叫他莫要冲动,结果才一上来彭野便忍不住朝叶冕讥讽。
“我说怎么谈个恋爱还藏着掖着呢?原来是见不得人!”彭野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向叶冕的眼神实在是冰冷,锐利的好像随时要爆发出来。
冷不丁被人刺了一句,叶冕缓缓的回头看向彭野,眼神寡淡,半秒过后才向对方扯了扯嘴角,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手里拿着半杯红酒,只是一瞬间带着嘲弄的眼光看了眼彭野,又迅速收回,抿了抿高脚杯中鲜红的酒液,将目光投向远处。
彭野刚想发作,拳头都拧了起来,却被黎澈的目光制止住。
黎澈用目光示意性的看了看四周,身边还有一些相熟的朋友,要是闹大了可不好看。
至此彭野也将目光移向别处,只是脸色依旧恨恨,浑身散发着边缘性的气息。
......
跟在丈夫身旁的周玲玲很是奇怪,从进来开始先与彭野碰面的黎澈表情就很是不对,到了这会儿又见着叶冕,彭野冷不丁来这一句让她心里更是惊疑!
惊是没想到叶冕又有对象了,疑是实在不明白彭野为什么要刺叶冕。
就这场面和氛围实在让人好奇,她忍不住拉了拉黎澈的衣袖:“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事儿!”黎澈有苦在心说不出,还要帮忙隐瞒这天大的秘密,他转身拍了拍周玲玲的手背,叫她不要多问。
周玲玲见丈夫不肯多说,也知道这事不好多问,便没继续问下去。
只是这场面阴森又诡异的,彭野和叶冕之间就像隔着汪洋里一个漩涡,水流高速运转着,危险始终盘桓。
周玲玲站在丈夫身边不能说也不能问,实在有些站不住脚跟。
很快,她的视线便被吸引了过去,眼前一亮,她忍不住招起手来:“小婵——”
......
越婵在岳山湾住了几天,这几天越溪一直没有回来,依然在学校里忙期末。
年末应酬多,躲一躲不过,越婵便被康锦莱带了出来,参加晚宴。
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被周玲玲的声音吸引将视线转过来,同时看到叶冕和彭野时,她心里还是悸了一下。
可是场面还要称着,不能失态,越婵带着略显薄淡的笑容走了过来。
“玲玲,好久不见。”越婵叫了一声,又偏头叫了黎澈一句:“黎澈。”
“越小姐。”黎澈僵硬的扯出笑容向她点了点头,心里暗道不好,怎么三个正主都齐了,就差越溪这个重点女配了。
他看着越婵,她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仪态,优雅大方,清冷出尘,嘴角衔着淡淡的微笑,心下又感慨道,这女人还真是厉害,就这场面竟然还端的住。
又觉得越婵是深藏不露,没想到看着宁静致远,优雅端庄却这么大胆,兄弟玩上一双来了。
原先他还觉得越溪不是省油的灯,如今看来越婵这个做妹妹才是不可貌相。
其实越婵远没有黎澈想的这么自如,她心底也慌得很,她甚至不敢细看那两人,只淡淡的扫过了叶冕和彭野一眼,便将目光全神贯注的留在了周玲玲身上。
“诶?溪溪怎么不在?”周玲玲热情的问道,有了越婵在跟前,她便完全忘却了场上的诡异氛围。
越婵耐心的向她解释道:“她最近在忙期末,一直没有回家,留在学校学习。”
“啊~那真是可惜了,看来得等过年才能见到她了。”周玲玲略带惋惜的说道。
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拉起越婵的手道:“我们去那边吧,不跟他们这些男人在一起......”
说着她又向越婵与旁边的几个男人挤了挤眉,暗示着什么。
越婵心下一惊,连忙转头像叶冕与彭野看去。
黎澈听闻大喜过望,这场面本就难堪,危机四伏,能少个雷点是一点,省得一直待在这里妻子察觉出了什么一样。
他故作大度道:“那好吧,你们小姐妹过去吧!”
越婵只来得及匆匆看了叶冕一眼,对上他那双墨色的眼睛,其质若琉璃,暗藏玄冰。
下一秒她便被单线条的周玲玲给拉走。
......
周玲玲把越婵拉过来与另外几个友人汇合。
她兴奋的向其他人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我跟你们讲,彭野跟叶冕吵架了,好像跟叶冕那个神秘女友有关......”
近来,大家似乎都确定以及肯定的知道了叶冕有个神秘女友。
“什么?真的假的?”陈梓一刚牵过越婵的手臂,要与她磨蹭着听到八卦立马竖起了耳朵,全然没有意识到身旁的人已经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