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应她,而是看了她一眼又撇开眼睛看向一侧的绿植,那天堂鸟的枝叶繁茂,青翠欲滴。
“我......”越婵开口欲说,可腹稿尚未打好,吐不出一个字来,她怯怯的看着叶冕,他的余光扫向她,似听不听。
那眸光落在越婵身上,她心里没由来的悸动了一下,然后张口说道:“刚刚......之前你打的电话还有消息我没有看到,太吵了......抱歉。”
听到这,叶冕才稍稍偏过头来看向越婵,他略带讥讽道:“我还以为越小姐是来看我怎么没走的呢?”
话虽如此,可他的眼神却不再向刚刚那般冷冽了。
越婵深缓了一口气道:“我跟方浩然是......所以我才恼火的选了他的车,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们也没做什么在车上都没说过话,只是下车时他想我问电话号码,我没给他,拒绝了......”
她看着叶冕缓缓向他解释今晚发生一切的来龙去脉,还有她和方浩然道渊源,她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他深邃的面庞,在模糊不清的微风中,她看他侧脸上坚硬的线头似乎软化了许多。
“至于彭野......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在club里我也没跟他说过话,也不知道他有跟在后边......”越婵继续说道,说到彭野,她面上的神色冷了许多,连解释都是平板的陈诉,早从叶冕前边吵架的话里她已经猜到,彭野应该是跟着方浩然的车送她回去的。
心下,越婵更觉烦闷,剪不断,理还乱,是愁。
听完,叶冕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他渐渐的偏过头来看向越婵,那双与夜色相同的眼睛炯炯有神,眼睛里吹不散的墨云已然消逝,看向越婵的眼睛似乎又变成从前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缓缓的向越婵走来。
越婵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停在自己的身前,他低头看着她,她抬头望着他,两两相望,目不斜视。
“你......物——”越婵刚一开口,便被那张俯身向下的巨大俊脸堵住的嘴,薄软发凉的嘴唇浸着酒液,缓缓向她渡去。
叶冕一手揽过越婵的后脑勺,不顾满手的湿润,用力吻了上去,他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芊芊细腰,紧紧的揽在怀里。
摩擦生热的唇,千扭百转的舌,紧密的连接在一起。
叶冕离开了越婵的唇,放到她的耳边摩挲,那干燥的碎发与湿润的长发纠缠,也染上了点点水汽,他将她完全拥抱在怀里,似是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越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僵硬的伸出手臂抱住叶冕,当她的臂膀完全服帖在叶冕的腰背的那一刻,她忽然把全身心的负面情绪全部卸下,刚刚心底还存留的那一点愤愤和怯怯的心酸全部一扫而空。
在这闷热潮湿的季节里,她和他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却丝毫不愿分离,在某一刻,她的心底悄然的生出某种只愿天长地久的心续。
“抱歉......”越婵的耳边传来叶冕闷闷的声音。
“嗯?你说什么?”越婵轻轻松开了点怀抱问他,她看着他漆黑的眼,那眼里晶莹的水光似是要把月色渗透。
“我说抱歉,刚刚不该向你发那么大的火。”叶冕认真的说道,他心知她不是那么混乱的人,却还是忍不住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感到愤怒,甚至还幼稚的吃醋发火。
叶冕一贯自诩自己是个成熟冷静的人,结果却做了这么不绅士礼貌的事情,一时为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越婵眼尖的看到了他脸颊上的红润,心里有些觉得好笑,她轻轻推开他,故意发作道:“我还以为叶先生走了呢?没想到竟然一个人在阳台喝闷酒。”
她意有所指看了眼他手上的酒杯。
叶冕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酒杯,杯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十分之八九,才没喝几口的酒液反而升的更高了。
“那可不?我可不像越小姐这般狠心会摔门走人......”他又恢复了一贯蛊惑肆意的笑容,眉眼微微上翘:“可不就只能借酒消愁了。”
“到看不出叶先生是这般痴情的人,”越婵也有心开起了玩笑:“不过,你说的对我这人就是心狠......”
她笑着往后退了两步,抱着胳膊道:“不仅如此,我还记仇,我肯没忘记你刚刚怎么对我的,你别笑,我可还没原谅你呢!”
她背后的湿发贴敷,还没梳齐,便走了下来,头发一缕一缕的散落着,凌乱却不是风情,水色的月光照映在她的脸庞,那风情的媚色多了几分冷调,多了几分出尘。
“噢?”叶冕愿意陪她唱戏,也装作疑惑道:“那要怎么办呢?”
“......”越婵愣了几秒没想出个所以然,又偏故作冷傲道:“那我不知道?要看你的表现咯!”
她一边说着,一边教头扭向一方,用余光扫他,有一络湿润的发绺垂到她的胸前,她用手指勾起那一绺湿发,在指尖卷了又卷,看起来好不娇俏。
叶冕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他快步走到越婵跟前,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打横把她抱进怀里,大步向前向室内走去。
一边走着,他还一边说道:“那必然会让越小姐满意。”
......
夜月难眠,今夜风月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