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室里灯火昏沉，除去几盏昏黄的壁灯，屋子里最大光源也便只有那片静谧的水陆缸了，柔和的炽灯在水波中荡漾，沉浸于水中附着在石材与沉木上的苔藓与蕨类植物随着水流的走向轻微的飘摇，

那两尾斗鱼不见踪迹，夜深人静，不知是寻了拿一处角落安眠。

......

二层的主卧里灯火还算明亮，两人嬉闹过一番后，叶冕又将越婵从浴缸里捞出。

此时，越婵还趴伏在叶冕的怀里，耳边是“嗡嗡嗡”的热风声。

叶冕还敞着领口，露出大片坚实有型的胸肌，他出来的匆匆，只是随手披了见黑色丝绸睡袍，胸膛上边还悬挂着不少水珠，此外还有许多模模糊糊的抓痕，还带着新鲜的红肿痕迹。

他半举着手，轻柔的抓着越婵的头发，将吹风机的温度和风力调到最小，给她吹着头发。

吹完一边到另一边，越婵一半软发放在身前，一半披散在身后，遮了半边身子，裸露出另一半雪白的身姿。

叶冕刚吹完一绺长发放到身前，又伸手拉了拉女人背后渐渐垂落的薄被，替她遮挡住一部分凉气。

只是他自己头顶湿漉的碎发还没吹干，贴在头皮上，发尖还垂挂着水珠。

“阿秋！”越婵趴伏在他的怀里，一冷一热有些不耐，忍不住打了个小喷嚏。

“你刚刚就应该把头发吹干再下来。”叶冕皱着眉头说道。

越婵第一回洗头还没擦干，就下来找他，在阳台吹了风，然后两人胡闹了半天，又洗了一回头发，难免有些着凉。

“啊～”越婵轻打了个哈欠，微微仰头带着些许鼻音说道：“那还不怪你？我哪有心情吹头发？”

趴着的姿势有些难受，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叶冕身上起来换了个姿势侧身背着他坐在一侧，继续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都是借口。”叶冕笑道，他微眯这眼睛，一边娴熟的抓弄着越婵的头发，由上到下，由左到右。

他的动作轻柔有致，越婵被伺候的很舒服，又忍不住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她一向不爱吹头发，近来两人同居久了，都是叶冕代劳。

“本来就是唔～我说的是真的。”越婵一边捂着嘴一边说道，脸上挂满疲惫的神色。

墙面上的时钟已经走向凌晨三点，玩了一晚上，回来又吵架又折腾的，任谁的身体精力旺盛也是受不住的。

“呼～”做完了最后一个步骤，叶冕关掉吹风机，放到了一侧的床头柜上，然后又顺势将越婵揽入怀中，轻软的发丝披散在他的胸膛，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今晚玩的很开心？”叶冕抓起了其中一绺青丝，在指头间卷了又卷。

越婵微微偏头，目光朝上道：“还行吧！”

虽然遇到了许多意外的人，发生了意外的事，但越婵还是觉得挺放松的。

“啧！”头顶传来叶冕的轻啧，他淡淡道：“给她过生日那么开心，那到时候我的生日呢？”

他说着，顺起女人的一缕秀发放到鼻尖，轻轻的闻了闻。

“你的生日？”越婵听闻惊起抬头扭向叶冕：“什么时候？”

那缕秀发瞬间从叶冕的指缝间脱落，那双晶莹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林间潺潺的流水。

说来惭愧，越婵与叶冕认识多年，竟从来不记得他的生日，明明印象里他跟越溪在一起的那几年，似乎每年都越溪都会为他举办生日派对，邀请身边的朋友聚会来着。

越婵和彭野作为双方亲友，自然总在宾客之列，可偏偏她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每年越溪都是提前两三个月很用心的准备，还有彭野每年都会向她吐槽。

“这两人真是又酸又臭！”彭野在烟花底下挤眉弄眼的对越婵说道，他每次都是这幅表情，闪烁的眼睛里带着嫌弃，却在不经意间透出羡慕的神色。

越婵虽然都看在眼里，可偏偏她从来不喜欢这么大张旗鼓的放纵。

天空中的焰火很明亮，近乎照亮整片黑夜，烂漫的告白摆在其中，向人间投下浪漫的礼花。

......

“哼！”叶冕看着她的眼，并没有好气，冷哼了一声后，又轻吐出一组数字。

原来如此，就在近日。

“你打算今年怎么过生日？”越婵继续问道，她抓紧手里的人薄被，有些摸不清面前人的想法。

那寂静的瞳孔里是墨雨云间，眉间沉沉，是无法散尽的浓云，越婵看不清，也总是猜不透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