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垂眸看她。
烛火映在她脸上,那张脸清冷如霜雪,可他知道这具身子有多软,多暖。他无数次在暗夜里描摹过她的轮廓,可每次真正面对她时,那点偏执的占有欲总会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是恐惧。
怕她厌了自己,像当年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长信王府。
所以他只能强制把她锁在身边,用权势,用身体,用一切卑劣的手段。
可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望着他,用指尖点着他心口时。他只想跪下来,把脖子送到她手里,任她宰割。
“孤控制不住。”他终于泄了那点强撑的戾气,声音低下去。
“看见你对他笑,孤这里”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像被火烧。”
俞浅浅静静看了他片刻。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齐旻血液瞬间凝固的事。
她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喉结。
那个他最敏感的地方。她的唇很软,带着点凉意,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咬了一下。不轻不重,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齐旻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重重抵上冰冷的殿门。
“浅浅……”
“闭嘴。”
她的唇贴着他颈侧动脉,声音含糊而清晰。“你吵到我看书了。”
她一只手还勾在他腰带上,另一只手顺着他衣襟探进去。掌心贴上他胸膛的瞬间,齐旻整个人猛地一颤,像被火燎了似的,胸前肌肉在她掌下绷得死紧,心跳撞在她手心里,咚咚咚咚,又急又乱。
她的掌心上移,越过心口,越过锁骨,最后虚虚拢在他颈侧。拇指搭在他喉结旁边,食指和中指贴着颈动脉,松松地圈着,像握着一截随时可以收紧的缰绳。
齐旻喉结在她拇指下不住地滚。
“现在。”她终于抬起眼,烛火映在她瞳仁里,两簇小小的亮光,“还烧吗?”
齐旻喘着气,眼尾泛红。
他该把她按在床榻上,撕了她的寝衣,让她哭着求饶,让她知道招惹一个疯子是什么下场。他的本能叫嚣着占有,让她眼里、心里,只余下他一人。
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软下来。
被她掌心贴着的那片皮肤在颤,被她咬过的喉结在滚。
“不烧了。”他哑着嗓子,把颈侧更深地送进她掌心,“你摸着……就不烧了。”
俞浅浅弯了弯唇。
“去沐浴。”她收回手,转身往床榻走,“一身寒气,别碰我。”
齐旻立在原地,看着她重新靠回床头,捡起那卷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他也看见,她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忽然就笑了。抬手摸了摸颈侧那个牙印,转身往浴房走,脚步轻快得不像那个在雪夜里徘徊了半个时辰的困兽。
殿门合上,地龙的热气重新聚拢。
俞浅浅盯着书页,半晌没翻一页。
她听见浴房传来的水声,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个疯子。
被她咬了一口,就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