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或许郑南、郑北两兄弟会呢。”山月脑中闪过兄弟二人。
既然这两兄弟也是南边来的,也许就见过梯田,或许还种过,想到这里,沈山月有些心动,沈守拙和陆猎户听闻也有些坐不住,可是奈何天色渐晚,只能约定明天再下山去问问两兄弟。
到了第二天,沈守拙留下继续收庄稼,陆猎户去找了郑氏兄弟,不多时就带回个好消息。
郑氏兄弟会修梯田。
这无疑又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陆猎户也没回山上,边跟沈守拙收庄稼,边跟沈守拙商量租地的事。
“守拙你想租多少亩?”
沈守拙放下手里的镰刀,稍微直了直腰,“昨天晚上我想了想,我想多租点。”沈守拙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河水,继续跟陆猎户说:“要租,咱们就租这山下到庙这段的,都是缓坡。而且山脚下就有水,就算浇水,也不是特费劲。”
陆猎户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们老家那边的梯田,修的也不高,我看这山脚下的,正好。”
见陆猎户也认可自己说的,沈守拙有点兴奋,抬眼看了看山坡的那块地,四下打量一番,回过头来,跟陆猎户说:“陆大哥,咱们两家把这一片都租下来得了。”
这下轮到陆猎户起身了,他直起身,眯着眼打量一番,心里算了算,“这一片下来,得有个二三十亩吧。”
沈守拙点点头,随即又微微蹙起眉来。
“你是担心就咱们几个,种不过来吧。”跟着沈守拙一起这么久,陆猎户也大概了解了他的脾气。
见陆猎户戳破了自己的心思,沈守拙扯出一抹微笑,“谁说不是呢,咱们现在这十亩地,都够累人的了,要是再添上二三十亩,恐怕咱们忙不过来啊。”
“爹,别忘了,咱们还有两位郑大叔呢。”
正巧刚刚去扬场翻高粱的柳含茵带着几个孩子回来,山月听到沈陆两人的谈话,于是大声插话。
一听见自己闺女的话,沈守拙脸上立马露出笑意,“还真是,咋把他们哥俩忘了呢。”随即转念一想,又继续问山月:“他俩那身子,能种地吗?不是说不能见太阳吗?”
山月摇摇头,“体力活没问题,只要戴好草帽,穿好衣服,跟正常人一样,不过小郑大叔的身体还得养上一阵子。”
既然郑南能跟着下地,劳动力一下就增加了,再加上柳含茵和几个孩子,种上几十亩地,除了稍微累一点,倒也不是不可以。
“要真是这样,咱们就早点把这事定下来。”陆猎户往前走了几步,挨着沈守拙问:“你觉得,我跟骁儿,租多少合适?”
沈守拙略一沉吟,“陆骁也大了,用不了几年也得娶媳妇,到时候你家人口就多了,那会不一定有现在这政策。要我说,租十亩,多租几年。”
“你也别犯愁种地的事,咱们还一起种。”
陆猎户看看站在山月身旁的陆骁,又回头看了沈守拙一眼,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见陆猎户的问题解决了,沈守拙又盘算起自己的地,“剩下的,我们租,这样咱们两家的地还在一起,种也方便,收也方便。”
山月站在一旁见两个人讨论得热闹,忍不住出声提醒,“爹,要是打定主意,还是尽早去租,免得被别人抢了先。”
既然决定了,陆猎户和沈守拙又研究了一会,把手里的活交给家里人,拿了银子,便一起去了衙门。
山月本想跟着去,可回头看看柳含茵带着海棠和柳怀远还有陆骁在地里忙活,又不忍心,最后还是留在地里,跟大家一起收高粱,只是心早就跟着沈守拙和陆猎户一起去了衙门。
心里长草的,不光是山月,陆骁也时不时抬头往路口看,见山月盯着自己瞧,便直接凑上来。
“月儿,你说我师傅他们得啥时候回来啊?”
山月摇摇头,买房外加租地,这一道道手续下来,复杂又繁琐,不过好在沈家人跟宋衙役关系熟络,沈守拙又舍得打点,想来这件事办下来,不会等特别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