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生抬爪要走,见对方没有攻击,她警惕回头看了眼。
塔铸站在原地,两只眼通红瞪着她,拳头握得紧紧的,祝长生一看,掉头就跑。
原来是蓄力!看来下一秒就要锤自己了!
卑鄙啊!!!
她窜得贼快。
“你给我站住!”
谁听啊!
“……”
祝长生回头,看见塔铸手里攥着一截尾巴。
紫色的,祝长生的尾巴。
干嘛啊!
祝长生恼了,呲牙:“撒手啊!”
尾巴陡然腾起紫焰,塔铸却眼皮都没抬一下。
祝长生定睛一看,对方手上浮现一层矿石类物质,把她的火完全阻隔在外。
“?”
祝长生看得干瞪眼。
防御这么强?那城西的破绽到底是哪来的!
“你故意放我进来???”
祝长生十分愤怒,眼神带火。
塔铸不知为何僵住了。
“你说……什么?”
“……”
哦豁,她没想挑衅啊——
祝长生也僵住了。
她真没想进城啊!
祝长生就想趁乱多啃几口,试着跟当初繁育一样,把铸造的权柄也偷一部分。
现在这事闹得!
塔铸肯定得跟她拼死拼活!
祂不想活,祝长生还想呢,进来前可是那么多人过来说等她回来……
祝长生僵了片刻,张嘴就是:
“打个商量,你撒手,然后把洞堵了,咱就当我没来过怎么样?”
“……”
塔铸不说话,阴沉地看着祝长生。
祝长生歪头:“?”
怎么回事?非想弄死她??
“……吐出来。”
祝长生:“?啥,把什么吐出来??”
塔铸注视祝长生,眼神闪过一抹复杂。
她朝祝长生身后看,仿佛眼瞎了一样只啃城门楼子,磨磨蹭蹭,经过好几次就是不进来的兽潮。
塔铸闭了闭眼,忽然卸了力。
真不敢相信,祂能输这么快。
她本以为就算欢愉作弊,荒墟长生也绝不可能……
算了。
虽然很想把荒墟长生锤死在这,但……输了就是输了。
祂没守住城门,
塔铸吐出几个字:“……把我的族人吐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
塔铸惊愕松手,愣愣地望向祝长生:“你……”
祝长生抖了抖尾巴,气焰忽然下降了几分。
她瞄着对方红了一片的脸,拔高声音道:
“我没吃!你要不过来拦着,我早跑出去了!”
塔铸:“……”
她捂着脸,神色极为阴沉,盯着祝长生看了很久、
久到祝长生以为这波完了,要同归于尽了。
塔铸竟然深呼一口气,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咬牙切齿道:“我说,把你啃的墙体,吐出来。”
祝长生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你这太过分了吧?!”
塔铸不为所动,瞥了眼不远处狗洞,扯了扯嘴角,冷冰冰道:
“……我输了。”
祝长生:“……”
祝长生甩了甩尾巴,有些拿不准对方的心思。
“你愿意借给我权柄了?”
祝长生试探问。
“?”
塔铸诧异:“你就想借?”
祝长生:“?”
那还能是……祝长生顿住,祝长生恍然大悟,祝长生勃然小怒。
祝长生:“不是,咱俩有什么仇什么怨?”
“你到底对我都什么偏见?”
祝长生很生气,她终于有机会面对面,对塔铸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有没有人说过,你们真的、真的非常傲慢自负,刚愎自用,看人全是偏见!”
祝长生深吸一口气,“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是吗?!”
“……”
塔铸一动不动,黑着脸看她。
祝长生沉默几秒,默默道:“那个……还借我吗?”
不借直接生死战吧!
半晌,塔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我确实没想到……是我误会你了。”
祂淡淡道,语气拽拽的,跟骂祝长生一样。
本来还骂骂咧咧的祝长生被硬控了。
她听到了什么?
祝长生围着墙根游了两圈,又扭过来回头看她,迟疑:“你真是塔铸?”
“……”
“诶诶诶!有话好说,掏什么锤子!”
“吐出来。”
“嗷!……好好好!我吐!我吐出来还不行吗?!”
围观小孩默默瞪大了眼,在祝长生抱头逃窜时,无意中与她对上视线,祝长生:“?”
她咋还没走?
小孩:!
小孩跳起来,嗷嗷叫:“妈!妈!勇者把魔王打服了!……我们不用再筑墙了!”
她边喊边跑,转眼就没影了。
塔铸正拎着祝长生往外倒。
闻言,动作一顿,紧接着若无其事继续晃祝长生。
祝长生:“……你存心报复我是不是?我已经全部给你了!各退一步,咱俩最多算平局!”
塔铸松开手,眉眼冷峻,看起来丝毫不亏心。
她望着恢复人身,扶着墙做呕吐状的荒墟长生,淡淡道:“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祝长生想起什么,在兜里掏了掏,一颗圆溜溜的珠子滚到手心。
祝长生迟疑:“这个?”
小孩给她的“天眼”?可能来自塔铸某个死去同族的遗骸?
塔铸接过那颗宝石,陷入长久沉默。
祝长生一会摸摸脸,一会挠挠头,余光忽然瞥见那个狗洞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正在“自我愈合”。
嗯?破碎的道心还能痊愈?
她怔了一下,目光移到塔铸身上,不成想这下直接跟塔铸对个正着。
祝长生一凛,下意识挺直背:“……干嘛?”
塔铸:“你。”
祂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
“你为什么没有……”
失控?像上任贪啉那样?还是掌握了繁育的权柄?
祝长生打断了祂的话,笑嘻嘻道:“都说了,我真不吃人。”
塔铸定定望着她看了一会,若有所悟。
“你所求,究竟为何?”